几人坐了下来,彭铁石正要好生与师弟述说一下两年来经历,哪知刚说了几句,彭铁刚却笑着打断他,说看他们一路劳顿,一定很辛苦了,就叫人给他们打扫三间客房先歇息,到晚上给他们接风洗尘。彭铁石脸色一变,马东汉拦住他,说他们正好累了,要好好歇一下,就谢过彭铁刚,拉着彭铁石到客房去了。
到得客房,彭铁石脸色难看,朝两人叹道:“原想着咱们九死一生,终于重见天日,要尽个地主之谊,好好跟你们痛饮压惊,哪知道物是人非,我师弟他……唉,只是慢待了你们。”胡青木道:“他对我们怎样倒无所谓,可对你这个师兄,竟然也当做外人看待,真真岂有此理。”
彭铁石叹道:“不过是怕我争他掌门之位罢了。经此一场患难,我生死都看得淡了,哪里还会在乎什么掌门?未免把我看的轻了。”胡青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你这师弟竟是这种人。”彭铁石道:“原本也并不是这样,我们从小学武,他也是个忠厚勤奋的人,可谁知当上了掌门就……唉,权位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胡青木道:“可人心这东西,也着实让人难测。适才来的路上,咱们碰见好几个弟子,一看见你就绕着走,你没看见吗?”彭铁石道:“我岂会看不到,他们有好些还是我的弟子。”马东汉道:“不管怎么说,咱们多加小心就是。”
彭铁石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马东汉面色凝重,道:“我也说不好,只是看他眼神,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善。”彭铁石笑道:“马兄多虑了,彭师弟我知道,他眼下虽有些争名逐位,可要说害我们,他还不至于,也没那个胆量。”马东汉道:“也许是我多心了。”
于是几人歇息了半天,晚上果然被彭铁刚请到正堂,摆宴相待。
彭铁刚依旧端坐主位,将彭铁石和马东汉他们一起让在客座。彭铁石心中不悦,却也不好发作。
彭铁刚起身端起酒碗,道:“此次师兄平安回来,可喜可贺,更有马大侠、胡大侠光临敝派,真令敝派蓬荜生辉。我这当掌门的也是面上有光,来,我代五虎断门刀上下,敬各位一碗。”
马东汉和胡青木相视一眼,正要拿碗,彭铁石忽道:“慢!”
彭铁刚道:“师兄有何见教?”彭铁石道:“依我看,这第一碗酒,不当敬我们,而应当敬一位少年英雄。”彭铁刚道:“哦,不知是何人啊?”彭铁石道:“说来惭愧,我等几人被清兵掳去关外,受尽酷刑折磨,虽然都咬牙挺了过来,可要是没有这位少侠相救,只怕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关外暗无天日的土牢里了。”于是就将徐炎救他们脱险直至葬身大海这跌宕起伏的经过大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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