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廓有心试探徐炎武功,施展轻功,快步疾行,徐炎一下子被远远甩开。可走了片刻,回头看时,徐炎却已在身后不远处,郝天廓微感讶异,加快脚步,可是奇怪的是徐炎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郝天廓暗忖:“这小子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功力高深莫测,倒是不可小觑。”于是又慢慢放缓脚步,道:“瞧不出邓兄弟年纪轻轻,就练就了这么一身好俊的功夫。”徐炎道:“郝大哥说笑了,为了跟上你的步子,小弟已是拼尽全力,大哥若是再快些,只怕我今晚就没福气享用你的美美味了。”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便来到一处村舍。几座茅屋看起来颇为破败,像是荒弃好久了。此刻,其中一间还亮着灯火。
郝天廓推开门,里面一个中年妇人正在围着一堆篝火烧饭。听见有人来,起身回头一看,先是一怔,继而道:“回来啦!”看到他身后的徐炎,有些意外地问道:“怎么还带了个生人来?”
郝天廓将徐炎让进屋来,介绍道:“这位是我在路上遇上的邓双火邓兄弟,别看他小小年纪,但是武功了得。这是我师妹,封妙婵。”徐炎见那妇人虽已不算年轻,但轻施粉黛,风韵不减,仍让人看着神迷,微显局促道:“见过封前辈。”
封妙婵怔怔看了徐炎一眼,徐炎还以为自己脸上的伤疤吓到了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封妙婵转而笑道:“叫什么前辈,我有那么老吗?小兄弟要不嫌弃,叫大姐就行。这么些年,能让我师兄夸赞的晚辈,你还是头一个呢,真是英雄出少年。来,快进来。”说罢就将两人让到篝火旁坐下。
篝火上方架着一只铁釜,釜中正煮着东西,徐炎一坐下便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气,忍不住问道:“这是?”封妙婵道:“邓兄弟没见过吧,这菜是用熊、虎、鹿、豹、猴等十余种野兽的肉,再配上二十多味名贵药材,以独门秘方熬制四五个时辰,名叫‘百寿羹’。当然,好东西也得落到行家手里才好,要是碰见庸手俗人,没得全糟蹋了。我这师妹从小学武不精,这做菜的手艺却是世间少有,这道菜也只有她做的才是正宗味道。”
接着便对封妙婵道:“邓兄弟还未吃饭,我也饿得紧了,快给我们先盛些来。”封妙婵拿出两只陶碗,从釜中为两人一人盛出一碗来。徐炎尝了一口,当真是从未吃过的美味,赞道:“大姐果然好手艺。”
封妙婵也坐下来,问道:“邓兄弟是怎么和师兄认识的?”徐炎刚要答话,郝天廓道:“你记得‘魔手铁算盘’尤通达吗?”封妙婵点了点头。郝天廓道:“我追了这厮好久,都没杀得了他,刚才好容易追到,不想正碰上邓兄弟也在,那尤通达就是被他一刀斩杀的。”
封妙婵不可思议地看着徐炎,道:“邓兄弟好本事啊。”徐炎道:“也没什么,是那人没有防备,被我侥幸得手罢了。”封妙婵又问:“只是,兄弟你是跟他有仇吗?”徐炎摇摇头道:“没有。”封妙婵道:“那你为何要杀他?听说他投靠了福王府,你杀了他,难道就不怕他背后的势力来找你报复?”
徐炎道:“这我倒没想过,那厮他杀人全家不算,还奸淫人家妻女,连十来岁的娃儿也不放过,我平生最恨这种欺凌女子的事,杀便杀了,至于什么福王府,要报复让他们来好啦。”封妙婵道:“呦,兄弟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