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多铎与我的赌约吗?”徐炎自语道:“也许这次,又是他要赢了,他做什么事都是那么胜券在握。且不说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被困一生,就是此刻将他放出去,他已经失去了江天远这盏明灯,没有光,如此漆黑而没有尽头的夜里,让他往哪里走?”
徐炎不停摇着头,“没有光,等等!光!”
徐炎忽然眼前一亮,灰暗的眼睛里焕发出久违的神采。“光?对啊,难道这世上只有江天远这一道光?光,这不就是光吗?”
徐炎愈发执着地想去触摸那束光,拼命地往前,再往前!终于,指尖碰到了光的边缘。
“别人的灯,怎么可能一直为你亮着,外面的雪也终会融化,哪怕是明天的太阳,也可能会被云遮住,也总会落下。自己,只有自己做自己的光,才能让人生永不黯淡!”
想到这里,徐炎久已消沉的斗志重燃,早已冷却的一腔热血也重又沸腾了起来。江天远把灯灭了,留给我一片无尽黑夜,从今以后,我就要在这黑夜中,点亮自己的灯!
多铎,这是你我之间的赌约。你纵然能赢了江天远,可这一次,我绝不输给你!眼前的那束光仿佛照射到了徐炎心里,让他豁然开朗。
只是心中的热情毕竟难挡身上的寒冷,大风越来越紧了,雪还在不停地下,到后半夜愈发的冷了。任徐炎将鹿皮毯子裹得紧了再紧,还是禁不住冷得打战。
徐炎拿起身边剩下的食物和水,窝头已经硬的像块石头,水除了没有结冰,已经冷的和冰没什么两样了。
可徐炎顾不得那些,从今以后,他一定要吃饱喝足,要活着,而且要好好活着。
徐炎吃了些东西,精神稍长,试着睡了几次,却还是无法睡去,忽然想起了二牛,“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定然是被发到那个人家为奴,还不知道要受什么折磨。他那么瘦弱,不知道能不能挺得住。”
想起这一路他对自己的照顾,“要是他在这里,怎么也会想方设法弄些衣物给我御寒。现在只能自己咬牙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