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少年老成的小王爷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一次幽幽醒来,迷迷糊糊中眼前依旧是那个白色身影,他疑心自己是在梦中,却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道:“王爷,这人是谁啊,怎么成这个样子了,这,这还能活吗?”那白衣人道:“福伯,你不要管了,来,帮我把他抬到马车上去。”

福伯应了声,忽而又问:“咦,王爷,这边好像写的字,说的啥呀。”

“没什么,他受伤后糊涂了,乱涂的,不用理会。”接着就听到鞋底摩擦雪地的声音,想是地上的字迹被他擦去了。

那福伯和白衣人将他抬起,他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处好地方,被他们一碰,扯动伤处剧痛难当,忍不住闷哼一声。白衣人道:“福伯,小心些。”呵,他们两人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头,一个是十多岁的孩子,扶着他这魁梧大汉本已吃力,还说什么小心些。

好容易颤颤巍巍将他扶上车,那人又道:“福伯,你去把刚才的地方清扫干净了,对谁都不要说起。”福伯应声道:“王爷,您就放心吧。”大雪仍旧在飘飘洒洒地下着,其实他就是不打扫,不消片刻,一切痕迹也会无影无踪。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一张温暖舒适的床上,他手微微一动,触摸到丝滑柔软的锦被,那是他一辈子都未曾见过的。

这时他才发现身上伤处都已经被涂上了奇怪的药膏,密密匝匝包扎得像个粽子一般。屋里点着香炉,香烟缭绕中那个白衣人正坐在床前看着自己,他面前摆着一张小案,上面放着无数瓶罐碗盘和小刀金针之物,手中仍拿着个药罐,背后则站着一个须发花白有些驼背的老仆。

他终于看清那人的样貌。不错,最多十岁出头,面目白净,眉目清秀,一看就是个贵公子哥,眉宇间掩不住雍容华贵之气,又绝非一般的富家公子可比。别看他模样稚气未脱,但神情冷峻,喜怒不形于色,透着与他年纪极不相称的深沉。

“我,我这是在哪里?”

那老仆道:“这里是信王府。”

“信王府?”他猛然想起,那时手下人都叫他“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