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清华斥道:“你胡说!”欧阳明道:“他要真投了锦衣卫,这又有什么稀奇?”马东汉道:“投了锦衣卫的人,又怎会舍生忘死地力战鞑子,掩护难民?这难道不稀奇吗?”欧阳明道:“只怕那是逢场作戏,想骗取我们的信任也说不定!”余振声冷笑道:“这么说的话,当日阵前,怎么不见你也逢场作戏一番,也让各路英雄另眼相看?”欧阳明被他这么一问,脸上微有怒色。
这时一直消沉着不曾说话的雷公展忽然开口道:“记得鸣震生前曾跟我说过,那日城外血战,他和这小子几乎不支,官军也溃退了,突然那锦衣卫的老大凌云志不知从哪儿杀出,不但止住了溃军,还救了他,尔后与他并肩作战,才挡住了鞑子,似乎他们俩很是惺惺相惜的样子。”众人顿时又惊又怒,“有这等事?”
徐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只是有一点意外,“凌云志?你是说那个黑衣汉子是凌云志吗?”吕乘风冷冷道:“你装什么糊涂,当日咱们拼死出城救你,那厮却在城头下令紧闭城门,想看着大家伙全都死在鞑子手里,他好坐收渔利,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蒋天雄骂道:“妈的,早知道这样,老子真是瞎了眼,赌上自己性命去救你这混账!”
焦猛怒道:“你嘴里干净些,你出城本就是添乱,若不是盟主坐镇,你他妈早就当缩头乌龟跑了。”蒋天雄也是大怒,“你有胆再说一次!”卢南鹤喝道:“够了!忘了盟主的话了吗?”两人眼睛里似乎充了血,相互瞪视着,却也不敢再说。
卢南鹤问徐炎道:“你说你不知道那人是锦衣卫指挥使凌云志?”徐炎摇头道:“我与他也只是第一次相见,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只是觉得这人铁骨铮铮一腔热血,确是一条好汉,所以跟他一起力战清军,此后也再没见过啊。”欧阳明冷笑道:“你们俩还真是英雄惜英雄嘛。”
焦猛也小声道:“兄弟,你这话说的有点欠妥了,凌云志是锦衣卫的头子,是皇帝老儿座下的第一号爪牙,这么多年指挥锦衣卫害了江湖上多少好汉。就说你师父范老英雄,那也是死在锦衣卫手里的,动手的虽是秋横戈,但背后必定是受他的指派,你怎还替他说话?”
徐炎道:“可是大哥,我遇见他的时候,真是不知他是锦衣卫啊。就算知道,功是功,过是过,师父之死要真是他的主使,我一定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他,为师父报仇。但那日与他并肩作战,我也绝不后悔,至少那个时候,他带着我们死战鞑子不退,救了不知多少百姓的性命,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到什么时候我也是佩服的。”焦猛无奈叹了口气。
欧阳明道:“大家听听,他若没投靠锦衣卫,能这么说话?”众人那日在城下因为凌云志的闭门不纳,险些全部丧身在清军手下,对他无不痛恨,听了这话,纷纷向徐炎怒目而视。
马东汉道:“依我看他这是恩怨分明,何以见得就跟凌云志有勾连?”焦猛既赞许又感激地看了眼他。卢南鹤却忽道:“且慢!方才雷兄提起令公子,我想起一事。马兄,你还记得昨日那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