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声道:“我说你们两个好歹也是大派弟子,范老英雄的高徒,怎么干起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了。”卢南鹤却道:“余兄不可这么说,欧阳师侄他们的做法虽略有欠妥,但到底也是出于对师门的一片忠心,且听听他怎么说,要真做错了,有咱们做主,让他当面赔罪便是。”
此时那刀虽然仍被布条遮着,但显然被人解开过了,欧阳明只轻轻扯开一角,刻意伸到范清华眼前,道:“怎么师妹,不会不认得吧?”只凭露出一角的刀柄,只凭上面的火龙纹,范清华怎会认不出这正是陪伴父亲一生,须臾不曾离身,不知曾沾染多少奸凶巨恶之血的寒渊宝刀?
她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徐炎,徐炎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欧阳明将布条全部剥去,露出宝刀真身,高举过顶,道:“诸位请看!”众人谁不认得这曾令武林中人人望而生畏的寒渊宝刀,一时尽皆讶然。
吕乘风一把抓住徐炎衣领,怒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范清华一把拉开他手,急道:“你干什么?”吕乘风也急,“范姑娘,怎么这时候你还护着他?分明是他出卖了令尊,谋夺的宝刀,他就是害死令尊的凶手啊。”范清华只是摇头,“就算刀在他手里,又能怎样,爹爹曾跟我不止一次说过,这么些弟子里面,最喜欢的就是他,许是爹爹之前给他的。”
卢南鹤道:“师侄女,这话可就难让人信了,方才阎氏兄弟说了,那些武林人士还有锦衣卫,分明是死在寒渊宝刀之下,试问令尊怎会之前就把宝刀给了别人呢?要说那之后才给的他,他又怎么说没有见过令尊呢?”阎世宽道:“不错,寒渊宝刀的伤口与众不同,这个在下绝对不会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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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华仍是摇头,“不,我不信,我不信他是这样的人。他要真投了锦衣卫,不去求富贵,还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还会跟我们出生入死?那天在泰安城下,不是他冒死夺下鞑子的大旗,救了你们的吗?”
众人虽觉她说徐炎救了他们未免言过其实,但对于他当时的英勇无畏,多半是佩服的,是以都并不做声。
欧阳明道:“记得阎堡主曾说过,当时曾听秋横戈对那人说什么‘尽心尽力……做成这件大事……保你富贵’的话?”阎世宽道:“有是有的,只是他们当时越走越远,根本听不清是什么事。”焦猛道:“不就是加害范老英雄的事吗?”吕乘风道:“当时范老英雄已经遇难了,还做什么做?”欧阳明道:“所以,我想,必是秋横戈让这小子在我们之中卧底,好寻机取事,将我们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