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远缓缓道:“跟小辈一般见识做什么!”李天鹰道:“他要知道自己是小辈,怎会如此没大没小,纵然他是师兄身边的人,也该教训教训才是。”江月道:“他是白马刀门的弟子,并不是我们天南门下,也不是谁的下人,要不要教训他,自有他师长做主。”李天鹰讶然道:“什么,他不是本门弟子?那……”
贺天虬止住他,道:“如此便罢了,正事要紧。师兄,掌门之命,师兄意下如何?”江月问道:“要是我们不回,又怎样?”
贺天虬脸上略有难色,“若是师兄执意不肯,就请当着祖师面前,自绝于天南派门墙。”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原本沉稳如山的江天远险些摇摇欲倒。
张书华霍地站起,右脚在地上重重一跺,背上长剑应声而出,他伸手接住,在往地上重重一掷,宝剑插入地下直没至柄,愤然道:“也好,没了牵绊反倒自由自在,痛痛快快地想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要将师兄逐出师门,就趁早先把我也逐出去!”
赤松子斥道:“师弟,你闹够了没有!”张书华道:“除非咱们回去劝掌门师兄收回成命,不然今天我还真就闹定了。”李天鹰怒道:“张书华!平日你自恃武功高,嚣张跋扈目无尊长也不是一时了,大伙容让着你,你到变本加厉了,还当我们真怕了你吗?”张书华冷笑道:“你我就在这里比试一场,三十招内我若胜不了你,任凭你们发落。”李天鹰被他如此轻视,怒不可遏,“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拔剑!”
“够了!”江天远起身沉声一喝,“当着外人的面,天南派的脸面不要了吗?”剑拔弩张的两人虽仍是相互不服,但被他一喝之威所慑,都安静地低下头去。
贺天虬和赤松子暗暗捏了一把汗,这两人都是火爆脾气,若非江天远制止,凭他两人是根本劝不住的。到时同门相残,难免有损伤不说,泰山上江湖中人云集,到时可真是让人看了笑话,天南派颜面扫地了。
江天远走到张书华面前,责备道:“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长幼有序师道尊严难道不知道吗?如此顶撞师兄,成什么体统。”说着向他使个眼色。张书华对这个师兄自小崇拜尊敬,虽然心中不愿,但也不敢违拗,冲李天鹰一抱拳,道:“师兄,小弟方才出言无状,望你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李天鹰哼了一声。贺天虬推了他一下,他也才不情愿地回了句“罢了。”
江天远来到张书华插于地上的宝剑跟前,一步踏下,那剑嗖地飞出。他接剑在手,递给张书华道:“怎么还是这个犟脾气,月儿就是从小跟你学坏的,以后要改改才是。”张书华一边惭愧道:“师兄教训的是,小弟记下了。”一面恭敬地伸手接剑。江天远又道:“记住,你是天南派的弟子,以后不要再说那种孩子气的话,更不要学我。”张书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道:“是了。”这才把剑接下了,一抬头间,忽然呼道:“月儿!”
原来江月已经转身快步离去,张书华想去追,被江天远拦住,“随她去罢。”徐炎心中放心不下,说了声:“我去追她!”迈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