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进退两难的江天远

张书华冷冷问道:“掌门师兄要你带这东西来干什么?”贺天虬道:“我天南派的规矩,见此玄铁剑如见祖师,掌门要我在祖师面前问二师兄一句话。二师兄,你还不拜吗?”江天远叹息一声,缓缓跪倒。江月和张书华他们也一一跪下,显然对这象征创派祖师的信物甚是敬重。

这一跪除了持剑的贺天虬外,就闪着一个徐炎鹤立鸡群。徐炎心想虽说别家的祖师自己拜不着,但毕竟是前辈宗师,又冲着江天远和江月的面上,跪拜一下也不亏,于是也跟着跪下了。心中却仍在想,看来这天南派的掌门倒有些跟南少林的方丈相像,都是只安于闭门修道,不问苍生疾苦。可他自己这样也还罢了,偏偏江大侠如此义薄云天心系天下,他非但不支持,还处处掣肘横加阻挠,真是不可理喻,也难怪张兄生气了。

果然听贺天虬说道:“二师兄,这些年你游历江湖,广结三教九流,大违我天南派安静清修的祖训,掌门对你早有微词,只是碍于同门情面,屡屡隐忍不言。今日掌门严令你必须退出武林大会,不得干涉那些江湖纷争,你听是不听?”江天远缓缓抬起头,漠然道:“听又如何,不听,又如何?”贺天虬道:“师兄若是肯听,就和咱们一起回幕阜山,在清心居中用心修炼本门武功,相助掌门将本门发扬光大,不要再涉足江湖事了。”

小主,

徐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不是软禁吗?”

他们三人虽见过徐炎,但关于他的事江月只跟张书华说了,并未跟他们三人提起,是以他们只当他是江天远身边的小厮,并未放在心上,此时见他竟然出头,大感意外。

李天鹰斥道:“你是何人?我天南派的事,轮得着你来多嘴多舌?”徐炎道:“晚辈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可遇到不平事,却也忍不住想说一句。江大侠明明一腔热血,身怀盖世绝学,想在这纷纷乱世为天下苍生做点事情,有什么不对?你们不帮他也罢了,反倒要把他一辈子禁于山中,这是什么道理?”

赤松子沉着脸道:“你懂什么?!‘清心居’是本门历代祖师悟道修炼之所,里面有天南派武功的精髓和历代祖师的心得,能入清心居习武,是本门弟子的荣耀。从来除了掌门之外,旁人是不能擅入的,如今掌门特许二师兄前去,乃是莫大的恩典,你一个外人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还不速速离去!”

徐炎道:“本来我是要走的,可如今话说到这里,我偏要留下来看看。”李天鹰性子急躁,“臭小子,不识抬举!”说话之间,三支袖箭扬手而出,朝徐炎激射而来。他并不想取徐炎性命,这三箭分射徐炎左右肩和跪地的右腿,并非要害,只想让他吃点苦头受点教训。倒并不是他心善,只为他是武林中成名人物,遽然对一个后辈动手,若伤了他性命传出去有损声名。但饶是如此,李天鹰在天南派素以劲大力沉着称,只他所用的那柄大铁剑就重逾三十斤,江湖人称“重剑金刚”。而他与徐炎又如此之近,这三支袖箭来势竟比强弓硬弩射出的还要迅疾,别说徐炎,一旁的江月对此也是始料未及,惊呼一声想要拉他却哪里来得及?

眼见这袖箭眨眼之间已到徐炎身前,徐炎兀自僵立不动,忽然江天远巨大的袍袖一拂而过。徐炎只觉一阵清风吹过,刹那间三支如快如闪电的袖箭便被卷入袖中,锋利无比的袖箭遇到他柔软的袍袖,竟如石如大海,无声无息。再看江天远,袍袖一挥一收,淡然从容,连头都不曾抬一下,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下不止逃过一劫的徐炎,就连贺天虬他们,也不由得心中又惊又叹,想不到江师兄的武功竟高到这个地步,我们这辈子怕是望尘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