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点头道:“师弟真是忠厚之人啊。”忽然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头将声音压得更低问道:“师父这些年在忙些什么事,师弟你真的不知道吗?”桑奇脸上变色,道:“我说过不知道自然就不知道,难道还存心欺瞒不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他这一番话带着气,声音有些大,惊的四座都向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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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明赶紧轻轻拍了拍他,赔笑道:“师弟,别生气嘛,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我哪能连你都信不过啊。何况,你就是瞒着我,也不可能瞒着师妹的不是?”一提“师妹”两字,桑奇那黝黑的脸上竟然微微泛红,低下头不说话了。
徐炎在旁听了也甚是惊疑,他们所说的“师妹”是谁?怎么没听师父说起过?难道自己认错了,这二人不是自己的师兄?可是江湖上哪还有第二个人敢称“四海游龙”?若他们真有一个师妹,那么就该是自己的师姐了,为何师父那日绝口不提,只说自己有三个师兄呢?
徐炎想不出头绪,又听欧阳明道:“其实我也是觉得师父他老人家太过谨小慎微了,就算咱们兄弟武功不济,没法像大师兄那样帮他办大事,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我也是受师父多年教诲之恩,如今没法给他分忧解难,我这心里也着急啊。就说这次吧,师父若是带咱们一个在身边,也不会,唉,这泰山大会的日子可是越来越近了,你说……”还不等他说完,桑奇突然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脸上堆满喜色,一下子从座上跳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跑到门边,“师妹来啦,累了吧,来,快些坐!”
徐炎适才一心听他们说话,没有注意门口有人进来,这时目光随着桑奇往门口望去,只见走进来一个白衣姑娘,手持一柄短刀,不施粉黛,素净淡雅。只是眉目间有些忧郁之色,别有几分冷若冰霜之美。
桑奇关心地问:“师妹,怎么样?一路劳累了吧,快过来坐下歇息一下。”一边说着一边将她引到他们的座旁。欧阳明也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来来师妹,你可不知道,桑师弟一时见不着你,嘴里可是念叨个不停啊,你再不来,桑师弟可就要急死了。”
那少女刚刚坐下,听他这么一说,脸上微微一红,桑奇也是又囧又怒,责备道:“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转头问那少女道:“师妹,这一路,可曾探听到师父消息?”
那少女依旧满面担忧,愁眉不展地摇了摇头,道:“爹爹这些年外出做事总是神神秘秘的,从不对我说,但每次说好几时回来总不会差了时候,这次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杳无音信,我真担心……”说到这里忧伤之情更甚,轻掩口鼻泫然欲泣。
她本就美如一朵水中兰花,师兄弟俩向来对她倍加爱慕,此刻见她这般忧郁之态,更是惹人怜惜,仿佛心都要化了一般。桑奇连忙安慰她道:“师妹,你别担心,师父他老人家洪福齐天,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况且以师父的武功,天下又有谁人能伤的了他?多半是又碰到什么大事急着去办,来不及给我们通个信罢了。”欧阳明也附和道:“是啊师妹,你也奔波了这一路,赶紧吃点东西将息一下,一会儿我和桑师弟马上再去寻找,你放心,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找到师父的下落。”
那少女听了,方才略微感到宽慰一些,轻轻点了点头,谁知就在一抬头间,忽然瞥见对面临窗桌上,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正一动不动直直看着自己,顿觉两颊微红,赶紧将头低了下去。欧阳明一看,怒道:“臭小子,看什么!”
这少年自然是徐炎,刚才他一听那少女叫师父为“爹爹”,便登时震惊不已,她是师父的女儿,师父有一个女儿?怎么从不曾听他提起?及至后来见到她提及父亲,那溢于言表的忧心牵挂之情,让他心中又是伤心又是愧疚。显然她与师父之间父女之情甚是深厚,此刻她担忧之余,仍在满心希望着父亲能够平安无事,父女间终于相聚的一天,可她却又怎么知道,她心心念念牵挂不已的的父亲,已经撒手人寰?自己又怎忍心将这样的噩耗带给这位师姐?而杀害他挚爱的父亲的凶手恰恰就是自己,他又当如何去面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