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官府啊!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男人要是被征走了,我们娘仨可咋活啊!”
“去河工就是去死啊!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王二柱一拳砸在寨门上,“哐”的一声巨响,门板上凹下去一块,他红着眼嘶吼:“拼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反正都是死!”
宋阳站在原地,看着哭嚎的村民,看着愤怒的王二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王二柱说的是气话,也是实话——去是死,抗令也是死。
可他不能拼。拼了,宋家庄六十多口人,一个也活不了。
“都静一静。”宋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让混乱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着众人,眼里满是疲惫,却异常坚定:“三日内,我会想办法。在那之前,谁也不许冲动,不许闹事。”
“宋小哥,还有啥办法啊……”李氏哽咽着问。
宋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这徭役之祸,比一百两银子的勒索狠一百倍,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是要把宋家庄彻底碾碎。
无法拒绝,无处可逃。
山雨,终于倾盆而下。宋家庄,走到了最危险的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