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爷!多谢班头!”宋阳连忙作揖,脸上堆着感激的笑,“十天!一定凑!您放心!”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师爷和差役才带着皂隶起身告辞。宋阳一路送到寨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淡下去,眼神冷得像冰。
“宋小哥!您咋给他们那么多银子?还宽限十天?他们肯定还会来!”王二柱追上来,急道。
“我知道。”宋阳望着山路,语气沉了几分,“但不这样,今天就得出人命。三十两银子换十天时间,值。”
他顿了顿,看向护庄队:“这十天,护庄队加倍训练,刘铁把所有能打的武器都备好,王木匠抓紧做盾牌。柱哥,你带人去后山再挖几道陷坑,加固寨墙——他们不是来要银子的,是来探虚实的。十天后若凑不出银子,来的就不是这十几个皂隶了。”
王二柱这才明白,宋阳不是服软,是缓兵之计。他用力点头:“俺这就去办!”
李氏端着空茶碗出来,看着宋阳的背影,轻声道:“真要跟官府打?”
“打不打,不由我们。”宋阳回头,眼神坚定,“但我们得做好准备。这十天,是给他们的,也是给我们的。”
阳光照在寨门上,刚才的虚与委蛇像一场梦,可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十天后,若是凑不出银子,宋家庄将面临真正的硬仗。
而那三十两银子和几张皮子,既是“孝敬”,也是试探——宋阳想看看,这官府的胃口,到底有多大;也想让他们知道,宋家庄有“诚意”,更有底气。
虚与委蛇的背后,是箭在弦上的隐忍与准备。山雨,已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