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陛下那时候,还很年轻。”
刘彻没有听出她话里的疏离,只当她是在回忆,竟笑了笑,那笑容里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
“那时候朕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与旁人不同。”
卫子夫垂下眼,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冷。
与旁人不同,哪里不同?
小主,
是不同在能替他生儿子,还是不同在能替他笼络卫家?
“后来你给朕生了据儿,”
刘彻继续说,语气愈发温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施恩。
“朕一直记得,据儿出生那日,朕在产房外等了多久。”
卫子夫没有说话。
她当然也记得。
刘据出生那天,刘彻确实在产房外等了很久。
可他等的是儿子,不是原主。
孩子落地,他抱起来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
而原主躺在产房里,血水浸透了褥子,连一口热水都没人递。
“据儿如今越来越像你了。”
刘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沉稳,有耐心,不像朕这般急躁。”
这话听着像夸,可卫子夫知道,他不是在夸她,而是在试探。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用太子去拉拢朝臣,有没有借着卫家的势力去替儿子铺路。
“太子沉稳,是陛下教导有方,”
她垂下眼,语气恭顺:“臣妾不敢居功。”
刘彻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可什么也没找到。
“卫卿那边,”
他忽然换了话题:“朕听说,他在府中养了一只白鹰?”
卫子夫心头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前些日子旧部送的,兄长说那鹰通人性,便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