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隔壁的审讯室里,贾张氏就没有易中海这份定力了。
她是从家里被直接带走的,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身上还穿着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布褂子,袖口油亮亮的。
她被带进来的时候,腿就已经软了,到了审讯室里,一看见那盏白惨惨的灯和对面坐着的两个穿制服的,整个人就瘫了。
“我招,我什么都招……”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挤出来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两只手不停地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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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还没问几句,她就像倒了袋子似的,什么都往外倒。
“粮食是我偷的,是我趁易中海不在家的时候,从他屋里搬的……
白面、棒子面、咸菜,我都搬了……
我是一时贪心,想着家里揭不开锅了,饿得慌,就……就拿了……”
她边说边哭,哭得撕心裂肺的,鼻涕拖得老长,她也不擦,就那么挂在脸上,看着又恶心又可怜。
民警问了一句:“除了粮食,还有别的吗?”
贾张氏愣了一下,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哭得更厉害了。
“还有……还有我跟易中海……”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开口。
可恐惧战胜了羞耻,她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有人听见。
“我跟易中海……有那种关系……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好几年了……”
民警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贾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往外倒。
“他媳妇……一大妈,根本不知道……
易中海他……他身体有病,不能生,可他从来不跟外人说,还让一大妈背这个黑锅……
院里人都说是一大妈不能生,其实不是的,是易中海自己不行……”
她说着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易中海还跟我说过,他年轻时候去过八大胡同,染了脏病。
治了好几年才治好,从那以后就不能生了……
可他对外从来不提这事,别人一说一大妈不能生。
他就在旁边叹气,装得跟真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