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诚恳,表情真挚,连眼神都透着一种“我做了好事还被冤枉”的无辜。
“好心?”
民警冷笑了一声:“何大清走的时候把粮食也留给你了吧?
粮食呢?两个孩子饿得去翻垃圾,你的好心去哪儿了?”
易中海的眼皮跳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了攥膝盖上的裤子,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粮食……粮食我放在屋里了,谁知道被贾张氏偷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才知道?你跟贾张氏住一个院,她搬了那么多东西走,你一点都不知道?”
易中海不说话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是干了半辈子钳工的手。
他的手微微发抖,但脸上还是那副表情。
委屈、无奈、带着一种“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的悲愤。
他不是不怕,他是心里还有一丝侥幸。
聋老太太不会不管他的。
这些年,他把他媳妇使唤得团团转,隔三差五给老太太送热水、送吃的、送用的。
逢年过节更是殷勤周到。
老太太牙口不好,他让媳妇把肉炖得烂烂的送过去。
老太太怕冷,他把自己屋里的煤球省下半筐给她送去。
他做得这么周到,老太太心里能没数吗?
再说了,老太太手里有人脉。
街道办的王主任,轧钢厂的杨厂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她要是肯出面说句话,他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又没杀人放火,不就是替孩子保管了几天钱吗?
最多算是好心办了坏事,批评教育几句,赔点钱,也就过去了。
他这么想着,心里就踏实了一些。
腰板又挺直了一点,脸上的表情也更稳了。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民警,又叹了口气。
“同志,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我在院里当一大爷,街坊邻居都信得过我。
何大清把孩子托付给我,我还能害他们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