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伤其类。
这四个字忽然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林噙霜再可恶,好歹也曾被盛紘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
他曾经为了她把整个盛府搅得鸡飞狗跳,怎么着也算是真真切切的在意过吧?
可如今呢?
说发作就发作,说翻脸就翻脸,半分情面都不留。
王若弗垂下眼,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有些恍惚。
若有一日,自己也碍着他什么了,是不是也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为他生儿育女,操持中馈。
忍着林噙霜在眼前晃悠,忍着他在林栖阁留宿的日子。
她以为自己是正妻,是嫡母,是这府里谁也动不得的存在。
可林噙霜不也是他当初死活要抬进来的吗?
不也是他亲口许诺要护着一辈子的吗?
王若弗慢慢放下茶盏,望向窗外。
六月的风穿过回廊,带着隐隐的花香。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盛紘的薄情寡义,她不是第一次领教。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楚了,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他自己。
如兰带着喜鹊来给王若弗请安,一进门就瞧见她娘坐在窗前发呆,脸色不太好看。
她连忙凑过去,挨着王若弗坐下,歪着头问。
“娘,您怎么了?我爹又惹您生气了?”
王若弗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勉强笑笑。
“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我听说你最近整天懒得动弹,是不是哪不舒服?”
如兰摇摇头,一脸认真:“没事,我这不是觉得自己长大了,该懂事了嘛。”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
“娘,我跟您说,我听说林小娘最近没少被爹爹骂,这里面可有我的功劳哦。”
王若弗眉头一皱:“林噙霜被骂,跟你有什么关系?”
如兰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把自己前几日跟盛纡说的那番话,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我说我终于知道,爹为什么只罚我,不罚墨兰了。
因为墨兰哭哭啼啼装可怜的模样跟林小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甚至还青出于蓝胜于蓝呢。
我学不来她那样的做派,往后不跟她抢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