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在一旁听得直摇头。
“你这孩子,说得倒轻巧。
那可是长江,那可是中统的押解船。万一出了半点差错……”
“没有万一。”
曼璐打断她,笑了笑。
“大姐,我在法兰西那几年,别的不敢说,枪法还是练出来了。”
先生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行,你厉害。可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提前告诉我。”
曼璐眨了眨眼:“告诉了您,您能让去?”
先生被噎了一下。
曼璐笑了:“老师,您放心吧,学生下次一定提前跟您汇报。”
先生看着她,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欣慰,还有一丝骄傲。
“你呀,每次都是答应的挺好,事到临头就忘了。”
曼璐见先生还要继续往下说,赶紧转移话题。
“老师,看您和大姐这模样,怕是熬了一夜?早饭还没吃吧?”
她站起身,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
“吴妈,把早饭端上来吧。”
先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曼璐已经拉着他在餐桌边坐下了。
“您别急着走。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您昨儿熬了一夜,再不吃东西,身体扛不住。”
大姐在一旁笑着摇头。
“这孩子,倒管起咱们来了。”
曼璐理直气壮:“大姐,我可不管你们谁管?
老师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忙起来能把饭忘了。”
先生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厨房里,吴妈和艾米丽已经端着托盘出来了。
曼璐这边的厨娘,那都是花重金请的。
厨娘是淮扬那边挖来的老师傅,一手淮扬菜做得地道得很。
两个托盘里摆得满满当当,一砂锅热腾腾的糯米粥。
两笼刚出笼的淮扬汤包,还有两个盖着盖子的白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