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均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
中统的人在长江沿线搜疯了。
下关码头被封得严严实实,江面上十几条巡逻艇来回穿梭。
两岸的芦苇荡被翻了个底朝天,附近的渔村挨家挨户被查了个遍。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可均下了死命令,就算把长江水抽干,也得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凶手找出来。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凶手此刻已经回到了法租界顾公馆二楼。
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着外面初升的朝阳。
飞机五点半在龙华机场降落,六点整她就回了住处。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煮了杯咖啡准备提提神,等到先生吃完早饭就去汇报工作。
咖啡刚煮好,就听见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曼璐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探头一看,是先生的车。
她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杯子,快步下楼。
先生已经进门了,大姐跟在他身后。
两人脸上都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可眼睛却亮得很。
“老师,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正准备去您那边汇报工作呢。”
先生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没受伤吧?”
曼璐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问得一愣。
“没有啊,好着呢。”
先生这才松了口气,走到沙发边坐下。
“你胆子也太大了,竟然一个人直接跑到金陵去锄奸。”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后怕。
“我不来看看,不放心。”
曼璐讪笑着跟过去,泡了壶加了灵泉的茶,给先生和大姐各倒了一杯。
“我这不是着急嘛。那张华手里握着的是什么?
是您和陈科长他们的住址,是咱们在上海的整个底牌。
他若是到了金陵,见到了徐可均,把他知道的全都交代了,组织的损失就太大了。”
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曼璐继续道:“我想过了,与其冒险去劫人,不如直接炸船。
反正船上除了张华就是中统特务,死不足惜。一了百了,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