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一眼恭立着的甄嬛。
这莞常在看似低眉顺眼,规规矩矩的,可她的眼神,暴露了她急着争宠,要往上爬的野心。
有野心好啊,这个后宫里的女人,哪个没有野心?有野心是好事,正好能为她所用。
如今这后宫,华妃与安陵容各占一头,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仗着年羹尧的军功,性子跋扈得很,连她这个皇后,也常常不放在眼里。
安陵容呢,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和皇上的疼爱,现如今连每日来景仁宫请安的规矩,都免了。
这两个人,就像是两根扎在她心口的毒刺,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宜修唇角弯起一抹温婉的笑:“莞常在,你这病,养了这么些日子,本宫瞧着也心疼。
如今总算是好了,往后好好侍候皇上,别辜负了皇上对你的心意。”
甄嬛慢慢抬起头,对上宜修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却只觉得冷得心里发慌。
她起身,规规矩矩地谢恩,态度看着谦卑又柔和,可她那后背,却始终挺得直直的。
宜修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
一张酷似纯元的脸,一颗急于争宠的心,这不正是一把主动送上门来的好刀吗?
她甚至不用费心去磨,也不用亲自去握,只需要在恰当的轻轻推一把,这把刀就能替她冲锋陷阵,挡去一些麻烦。
至于这把刀能走多远,能帮自己挡多少事,宜修漫不经心地瞥了甄嬛一眼。
不过是把刀而已,宛宛类卿,说到底,也只是有几分像罢了,终究不是柔则本人。
用得好了,就是刺向华妃和淑嫔的利器。
若是这把刀不够锋利,丢了便是,派不上用场,丢了便是,横竖她总不会吃亏。
只可惜,宜修忘了,刀能替她冲锋陷阵,自然也能反过来伤到她自己。
过了几日,宜修亲自往养心殿送了一盅滋补汤。
胤禛正在御案前批折子,见她来了,便放下了手里的朱笔,开口问道。
“皇后怎么亲自过来?后宫里要操心的事不少,这些琐碎差事,吩咐底下人来做便是,不必你这般费心。”
宜修走上前,亲手把汤盅捧到御案边,声音依旧温婉。
“臣妾瞧着皇上这些日子劳心费神,便炖了盅汤,想着亲自送来,让皇上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