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氏能怀,曹琴默能怀,现在连那个安陵容……连那个贱人都能怀上。
为什么偏偏就我不行?为什么?
皇上……皇上他明明最宠爱我啊……
我吃了多少药,拜了多少佛,为什么就是怀不上?为什么啊?”
她终于吃不下去了,胃里翻江倒海,猛地俯身干呕起来。
将刚刚咽下的酸黄瓜和胃液一起吐了出来,弄脏了华贵的地毯和裙摆。
可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满殿宫人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
只有华妃绝望的哭泣和呕吐声在空旷华丽的殿宇内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刺耳。
颂芝跪在一旁,也跟着流泪,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知道,娘娘心里的苦,远比这酸黄瓜更涩,更痛。
那不仅仅是无子的遗憾,更是恩宠可能动摇的恐惧。
是看着其他女人孕育着皇家血脉、而自己却始终无所出的、锥心刺骨的嫉妒与绝望。
歇斯底里地宣泄后,华妃瘫坐在地,望着那摊呕吐物,想起自己当年那个已经成形的男胎……
想起那碗来自曾经的好姐妹端妃齐月宾的那碗安胎药……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心脏,勒得她几乎窒息。
“给本宫梳妆……”
华妃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毁灭一切的疯狂。
“给本宫梳妆,本宫要去延庆殿,好好问候一下本宫的好姐妹齐月宾。”
一番收拾,华妃重新穿戴整齐,尽管眼眶微红,但浓妆掩盖了狼狈,只余下凌厉的煞气。
她带着翊坤宫大半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直奔端妃所居的延庆殿。
延庆殿本就冷清,端妃常年体弱多病,闭门不出。
华妃的突然闯入,如同飓风过境。
“给本宫砸,本宫要延庆殿,没有一件东西是完好的。”
华妃根本不给端妃任何开口的机会,扑过去照着惊慌起身的端妃,就开始拳打脚踢。
“贱人,本宫要你给本宫的孩儿偿命……”
齐月宾试图挣扎,却被颂芝几个死死摁住。
年世兰被安陵容怀孕的消息刺激的彻底疯魔了,逮住齐月宾就是一顿胖揍。
无人注意到,一道极其细微、冰冷无形的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