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既已承宠,又暗中服下了生子丹,龙裔在腹不过是早晚之事。
她必须趁着这份新鲜恩宠与即将到来的喜讯,尽快向上攀爬。
常在的位份太低,行事多有不便,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即将到来的孩子。
华妃的嫉恨、皇后的算计、其他嫔妃的冷眼……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可那又如何?
难道为了不惹眼,就要一直做个任人拿捏的小常在,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周全么?
风险与机遇从来并存。
她既要这份泼天的恩宠与潜在的子嗣,便早有承担随之而来明枪暗箭的觉悟。
安陵容对着镜中那张温婉柔顺的脸,轻轻勾了勾唇角。
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狠厉。
该争的,一步也不能让。该抢的,一刻也不能等。
这后宫,本就不是让胆小之人存活的地方。
她也不是什么吃斋念佛的善男信女,今生披上这副柔弱皮囊,并不代表她的刀就钝了。
谁敢把爪子伸到她面前,伸向她的位份、她的恩宠、她将来的孩子,那就剁了。
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仁慈与忍让,在这地方是最无用的东西。
原主的前世便是血淋淋的教训,她没兴趣重蹈覆辙。
安陵容抚了抚腕上冰凉的玉镯,那是昨日胤禛新赏的。
触感温润,却压不住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扮猪吃老虎,可以。
但若有人真把她当成了能随意拿捏的病猫,那便要看看,是谁的爪子更利,谁的牙口更硬了。
这盘棋,她既要下,便要做那个执子的人,而非旁人砧板上的鱼肉。
......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太后乌雅氏半倚在暖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听完竹息低声禀报安贵人近日盛宠,又得了不少赏赐。
神色平静无波,只淡淡嗯了一声。
“哀家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