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景仁宫内,宜修正悠闲地品着新进贡的龙井。
剪秋低声禀报:“咸福宫那边闹了几回,如今也消停了。”
“她若是安分守己,本宫也不会这般待她。”
宜修轻轻吹开茶沫:“新人入宫在即,本宫没空陪她玩这些装病争宠的把戏。”
“娘娘英明。只是......皇上若是问起?”
宜修微微一笑:“皇上?”
“昨日还夸本宫处置得当,说端嫔既然体弱,就该好生静养。”
她放下茶盏:“去告诉王福德,咸福宫的用度内务府不必克扣,但也不得有丝毫逾矩。
若有谁敢收钱替咸福宫办事,本宫只罚他。”
剪秋幸灾乐祸地应了一声,转头便让小太监跑去给王福德传了讯。
王德福不敢有丝毫懈怠,把内务府上下敲打一番,直接发话,谁敢阳奉阴违,谁就收拾东西滚出内务府。
消息传到翊坤宫,年世兰正在修剪一盆兰草。
颂芝低声说着端嫔的凄惨模样,末了道:“皇后娘娘这釜底抽薪的手段,着实令人心惊。”
年世兰剪下一片枯叶,淡淡道:“她这是杀鸡儆猴,就跟当初收拾本宫一个路数。
且等着看吧,端嫔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仗着父兄在军中得用,就敢去试探皇后的底线。
若皇后这回退让了,她只怕要愈发张狂。”
年世兰望向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就像从前的本宫,那般不知天高地厚。”
总以为得了些恩宠就能如何,却看不明白,皇上待皇后,终究是不同的。”
她轻轻抚过兰叶,声音渐低:“在皇上眼里,我们这些妾室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
可皇后,那是太子的生母,是正宫娘娘,即便皇上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那份敬重确实实实在在的。”
“只要太子的地位稳固,任谁得宠都动摇不了皇后分毫。”
年世兰叹了口气:“所以她才能一直这般气定神闲。
只要不越矩,不犯她的忌讳,她也乐得做个贤良人。”
颂芝轻声劝慰:“娘娘如今想明白了就好。”
“是啊,想明白了。”
年世兰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只可惜明白得太迟。若是当初懂得收敛,对皇后多几分敬重,哥哥或许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