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个会,主要说一件事,怎么为咱们省的经济发展保驾护航。”
他目光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现在这个形势,大伙儿都清楚。经济要上去,光靠国企不行,民营企业这块,必须得顶上去。”
他声音不大,但屋里立马安静下来,连茶杯盖碰杯沿的声音都没了。
“我跟你们说个数字,”王利民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桌面。
“去年咱们省的民营企业交的税,占了财政收入的将近三成。”
“安置的就业人口,少说也有几十万。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账。往后看,这个比重只会越来越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所以我说,民营经济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是咱们白山省发展的半壁江山。这个认识要是不到位,那工作肯定做不好。”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有人低头在本子上记,有人端着茶杯慢慢喝水。
王利民抽了口烟,吐出来的烟雾顺着窗户缝往外飘。
“为民营企业发展保驾护航,”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为民营企业发展保驾护航,不是嘴上说说的。他们遇到困难,咱们要排;他们碰上难题,咱们要解。
“谁要是在这个事儿上掉链子,别怪我王利民不客气。”
他说完这几句,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的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杯底碰到桌面的那声响,每个人都听见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
“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一件事。”
“就在前两天,咱们省的优秀民营企业家陈建国,他的儿子陈旭东,被人用刀捅伤了,这个案件的性质极其恶劣。”
屋里忽然安静了,和刚才那种听会的气氛完全不一样。
那种安静是突然绷紧了的感觉,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坐在后排的省政府秘书长正在拧钢笔帽,手一顿,笔帽没拧上,就那么在手里攥着。
王利民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用力捻了捻,声音突然硬了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