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白山电视台午间新闻栏目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电视上的场景,和报纸上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但又不是一回事,报纸上的照片是静止的,黑白的,冷冰冰的。电视上的画面是动的,有声音的,活生生的。
电视里,柱子娘跪在公安局门口,在说着什么,但电视里只放了画面,没放声音。
可能是现场收音不好,也可能是电视台后期处理过了。
但即使听不见声音,谁都能看出来她在哭,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柱子爹站在旁边,抱着遗像。
他比报纸照片上看起来更瘦,衣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的。
画面一转,记者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说:“死者杨立柱,年仅十九岁,是啤酒厂建设工地的工人。事故发生后,施工单位已对家属进行了经济赔偿,但家属表示,他们不要钱,他们要的是一个公道。”
然后,画面又切回公安局门口。
这次是一个老汉蹲在台阶上,闷着头抽烟。
记者把话筒递过去,老汉抬起头,满脸褶子,眼睛红红的。
“柱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多好个孩子啊,还不到20岁,干活麻利,也会来事.....”
老汉说着说着说不下去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
如果说,啤酒厂工地基坑坍塌,造成杨立柱死亡的新闻报道,是试探段家和上面反应的第一枪。
那么,下午在省政府工作会议上,王利民的发言,则是第二枪。
下午2点,白山省政府会议室。
窗户开着条缝,屋子里的烟气呼呼的往窗外飘。
屋里坐了二十来号人,长条桌面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茶杯和烟灰缸摆得整整齐齐。
王利民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根烟,抽了一半。
他往椅背上一靠,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