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声,肖景明拉开了易拉罐,气泡涌出的细微声响掩盖了他后半句低语:“……这样啊,我还以为……”
冰凉的铝罐外壁迅速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他清晰的手腕骨骼,滑进了衬衫的袖口。看着他仰头喝水的侧脸,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KTV,他弯腰捡起手表时的模样。一股冲动涌上心头,鬼使神差脱口而出:“你不会是以为,我要和邱雨涵同居吧?我和他早就结束了。”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肖景明捏着已经空了的易拉罐,手指微微用力,铝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问:“失恋很难过吗?”
我摇摇头:“不难过。反而有解脱的感觉。”
肖景明点点头,在房间里转悠起来,帮我把各处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跟我“走吧”。我们刚到门口,门却从外面被打开了——合租的两个电气系的女生回来了。她们看到肖景明,目光瞬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好奇。直到关上门,我还能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着的低呼声。
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电梯下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如既往啊。”
“什么?”肖景被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
“一如既往地祸国殃民。”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在夸我。”
从小区出来,我们和辛小小、孙雅、孙艺兴汇合,一起去医院探望生病住院的共振俱乐部前辈赵琴学姐。她毕业后留校当了辅导员,最近累倒了。病房里,赵琴学姐脸色苍白,憔悴地靠在床头,看到我们来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聊了没几句,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俱乐部其他成员的近况上。
“李舒一个人在上海漂着呢,工作还没定,住的地方也悬着。”辛小小叹了口气。
“林牧之倒是潇洒,研究生日子过得美滋滋,还天天嚷嚷着想回星城腐败。”孙艺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