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不让大家来送的好吗?”我反驳道,随即好奇地凑近,“喂,你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宁理收起玩笑的神色,看着我:“你最近跟着林牧之混的很开心啊。”
“还行吧。”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认真说道,“共振俱乐部那群人个性鲜明,活动也挺好玩的。”
“所以把我们家肖景明也带进去了。”他语气笃定。
“肖景明自己想去的,”我连忙澄清,“我成人之美罢了。”
宁理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倾斜过来,压低了声音:“小可爱啊,我走了,肖景明可就托付给你了。”
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嘛,托孤似的!肖景明一个大男人,需要托付给我吗?再说,多的是人想照顾他。”
“哎呀,这话酸的。”宁理很是满意,语重心长地说:“想照顾他的人是多,他想要被照顾的少啊。再说,男人就不需要被关心和照顾了?没听过《男人哭吧不是罪》吗?”
“你跟肖景明到底什么关系啊,”我忍不住吐槽,“跟老父亲似的。”
“不敢担,我是他异父异母的哥哥。”
“好吧,异父异母的哥哥。”我无奈地重复,“你弟弟呀,有那种双向需要的人,不是我。但是我庄严承诺你,会作为朋友好好关心他的。”
宁理含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他的笑是因为我的应允,还是我的欲盖弥彰,亦或是别的、我看不懂的原因。僵持了一阵子,我转移了话题:“你去了深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深圳节奏很快的,你作为职场新人也会很累吧。”
“放心,”宁理恢复了洒脱的模样,“我很会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啊,作为一个不会分配工作的社团负责人,要悠着点。老卢也会来深圳,到时候欢迎来深圳找我们啊。”
“好啊,一定……”话说到一半,鼻尖突然发酸,“怎么办,我有点想哭了。”
“我可是一般不让女生碰的,”宁理张开双臂,故作慷慨,“这次就勉为其难吧。”
我被他逗笑了,还是靠过去,和他轻轻拥抱了一下。他紧紧回抱了我,拍了拍我的背。一抬头,恰巧看见肖景明从前排走来。他原本自然的步伐几不可察地放缓,视线在我们相接的肩头一触,便垂下眼睑,生硬地转开了方向。
火车站永远是人潮汹涌、充满离别愁绪的地方。到了进站口,宁理重重拍了拍肖景明的肩膀,似乎觉得不够,又紧紧拥抱了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肖景明被放开时,脸上还带着些许怔愣。宁理得意地笑了笑,最后朝我们挥挥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的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