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弥漫着离别的味道。大四的毕业生们拖着行李箱,陆续离开这片承载了四年青春的土地。我带上精心为宁理挑选的毕业礼物——一支精致的钢笔,和肖景明一起去送他。
我预料到宁理是个受欢迎的人物,但万万没想到,在公交车站邂逅的送行队伍会如此庞大,熙熙攘攘,几乎可以包下整辆公交车。
“宁理的后援会人可真多啊。”我望着人群,不禁感叹。
“蔚为壮观。”肖景明简短地评价,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别泄气,”我用手肘碰碰他,半开玩笑地说,“我有信心的,等你毕业时,后援会人数肯定超过他。”
肖景明无奈地摇摇头:“感谢高看我,但是没必要,我不需要那么多人来送我。”
“嘁,说的跟真的似的。”我撇撇嘴,目光扫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唉,你的应月也在……”
肖景明深深叹了口气,耐心纠正我:“应月不是我的!”
“对对对,”我从善如流地改口,带着促狭的笑意,“辛小小是你的!”
他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你说你的脑袋里整天都装些什么啊。”
也许是气氛使然,也许是被离愁别绪冲昏了头脑,一句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你啊。”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肖景明沉默了,只是侧头看着我,眼神复杂难辨。我脸颊发烫,正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找补,宁理远远的招呼声传来:“诶,你俩,怎么还不过来?”
肖景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地揽过我的肩膀,轻轻推着我穿过拥挤的人群,向宁理走去。他手掌的温度传来,让我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两位大驾光临,荣幸之至啊。”宁理笑着迎上来,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既然来了,好歹送我到火车站哈。”
“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肖景明应道。
我们随着人流上了公交车。宁理一把将肖景明拦在前排座位边,指着应月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然后拽着我的胳膊就往后排走。
“今天借小可爱一用,我要跟她说些悄悄话。”宁理对肖景明解释道,不由分说地把我按在靠窗的座位上。
“社团联就你来送我了。”坐下后,宁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