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迷失

离四级考试还有六天,寝室聚餐。我们五个人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尽管被学业压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是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我们依然吃的挺香。

那天,我们的电影修订版也出炉了,当电影的名字随着主题曲出现,然后变成淡蓝色的烟雾飘远时,共振俱乐部的众人忍不住集体鼓掌。不过这天,林牧之依旧没有出现。

“林牧之重感冒了,据说很严重。”孙雅低声告诉我。

“有人照顾他吗?”我问道。

肖景明帮孙雅回答了:“李舒在照顾。”

“那叫照顾的细致啊,”谢克夸张地比划着,“端茶倒水,不眠不休照顾了20多个小时了。”

孙雅撇撇嘴:“我说大家看完样片后一起去探望牧之,李舒不让我们去,说会影响他休息。”

“她说的也没错,”孙艺兴理性地分析,“我们这么多人乌泱泱去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赶上个养鸡养鸭场的分贝了,等他好些再去也行。”

四级考试前五天。我和谢克、孙艺兴去看了意大利和韩国队的比赛。那是一场充满欺骗和假摔的比赛。每当意大利球员带球突破,韩国队就会有人夸张地倒地,裁判的哨声一次次响起,剥夺了意大利的进攻机会。最终,意大利败北,亚平宁半岛在哭泣,我也是。“我不甘心,我的意大利啊。”我带着哭腔说,已经分不清是为足球悲伤,还是借题发挥。

谢克拍拍我的肩膀:“嗨,这有啥,四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人生有多少个四年啊!”我越说越激动,“四年后,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心情看球,还能不能跟你们一起看球!”

孙艺兴被我的情绪感染:“你这么一说,我都伤感了。”

“呜呜,好伤感啊。”我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对肖景明求而不得的苦涩,对未来的迷茫,对自我的怀疑,全都借着这场球的失利宣泄出来。酒精模糊了理智的边界,我喝得越来越多,直到视线开始旋转。

四级考试前四天。我醒在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头痛欲裂。

“唔……”我掀开毯子,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异常沉重。待眼睛适应了光线,我才认出这是林牧之的房间。干净的床单上有一块已经干涸的血迹,我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膝盖,结痂的地方没有破裂啊?待我起身时,肚子一阵抽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来。我脑袋里只有一个词:完蛋!

想打电话给李舒求救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林牧之提着一袋早餐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他微微一笑。“早啊!”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显然感冒尚未痊愈。

我垂头丧气:“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