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拍完照,把相机里的照片翻给老人看:“您看,多精神。”老人笑得更开心了,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递给她:“给,甜的。”玛莎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爷爷,真甜。”
中午在巷子里的小饭馆吃饭时,老板娘端上来一盘刚出锅的桂花糕,糯米的白,桂花的黄,氤氲的热气里飘着甜香。玛莎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吹了吹,咬了一小口,忽然眼睛红了:“跟我祖母做的味道很像,她以前总在厨房的窗台上摆一小罐糖桂花,说等我放学回来,就蒸糕给我吃。”
乔冶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等回去了,我们也试着做一次,我查过食谱,需要桂花、糯米粉,还有……”他顿了顿,看向苏念安,“是不是还要放猪油?”
“是的,”苏念安点头,“放一点猪油,糕会更软糯,不过现在很多人怕胖,会用黄油代替,但还是猪油的味道最地道。”
老板娘听见了,笑着说:“这姑娘说得对,我奶奶那时候,做桂花糕必放猪油,说这叫‘油水足,日子甜’。”她又端来一碗酸梅汤,“天热,喝点这个解腻,自家腌的,放了冰糖。”
玛莎喝了一口,酸得眯起了眼睛,随即又笑了:“像人生一样,先酸后甜。”
下午去茶园时,天空蓝得像块洗过的蓝宝石。茶农领着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两旁的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玛莎走在最前面,裙摆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的草帽时不时举起来当扇子。
“这里的空气里都是香的,”她深吸一口气,“有草的味道,还有阳光的味道。”
茶农是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手里拿着个竹匾,里面铺着刚摘的茶叶:“姑娘说得对,这茶叶啊,就得吸足了阳光和露水,味道才正。”他教他们怎么摘茶叶,“要摘最上面的一芽两叶,像这样,轻轻一掐就下来了,不能用蛮力。”
玛莎学得认真,指尖捏着茶叶梗,小心翼翼地掐下来,放进竹篮里。乔冶在一旁看着,偶尔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自己却一根茶叶也没摘,苏念安打趣他:“乔总,您这是偷懒呢?”
他笑了:“我手笨,别把好茶叶给捏坏了,还是负责给玛莎拍照吧。”他举着相机,镜头里的玛莎正蹲在茶树丛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颈间的珍珠项链闪着光,和周围的绿色相映成趣。
炒茶的时候,玛莎非要亲自试试。铁锅被烧得通红,茶农把茶叶倒进去,教她用手掌快速翻炒。玛莎刚把手伸进去,就被烫得缩回手,却不肯放弃,学着茶农的样子,笨拙地翻着茶叶,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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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她,”乔冶站在苏念安身边,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在家里连煎鸡蛋都会把锅烧糊,现在倒逞强。”
“但是很有趣啊,”玛莎抬起头,脸上沾了点茶叶末,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这些茶叶在手里慢慢变软,香味一点点出来,就像……就像魔法一样。”
茶农笑着说:“这可不是魔法,是功夫。炒茶得有耐心,火大了不行,炒轻了也不行,就跟做人一样,得掌握好分寸。”
那天傍晚,他们坐在茶园的竹椅上,喝着刚炒好的新茶。茶汤碧绿,带着淡淡的清香,玛莎捧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忽然说:“我有点不想走了。”
乔冶握住她的手,轻声问:“那我们就多待几天?”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远程处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难得你这么开心。”
苏念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忽然想起父母早上在宴会厅里的眼神。原来真正的感情,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是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