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报告,靠向椅背,陷入沉思。
柒月的成长速度,比他预期的更快。这个孩子不仅继承了丰川家的商业头脑,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判断力。
‘该考虑了。提前送出去,读完大学,回来接手旗下公司练手。时间正好。’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上写下几个字:欧美、商科、最快路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助理。
“柒月最近在忙什么?”
助理立刻回答:“柒月少爷除了学业,主要精力在星轨音乐的创作和制作上。另外,他和祥子小姐组建的乐队,最近练习很频繁。”
“乐队……”定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需要干涉吗?”助理试探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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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治摆了摆手:“不用。年轻人的兴趣,只要不影响正事,随他们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开始准备。柒月出国的计划,最迟明年要启动。学校、专业、对接的人脉,都要提前安排妥当。”
“明白。”
定治挥了挥手,助理无声退下。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重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
城市的灯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看着那些光,脑子里转着的却是更远的事——丰川家的未来,事业的版图,还有那个越来越像他父亲的少年。
‘快了。等他回来,就能慢慢把一些东西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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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宅邸的音乐室里,柔和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柒月坐在调音台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复杂的音乐工程文件。
他戴着监听耳机,手指不时在触摸板上滑动,调整着某个音轨的参数。
一段旋律从耳机里播放出来,是《春日影》的某个段落。他反复听了三遍,然后关掉工程文件,打开另一个文档。
那是一份关于国外几所商学院的基础资料。他这几天在抽空浏览,把有用的信息摘录下来。
虽然还没人正式和他谈出国的事,但他能通过丰川家过往继承人的人生经历猜到。
‘秀知院的课程确实没什么能精进的了。早点出去,早点回来,也好。’
他关掉文档,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五十。
他走出音乐室,沿着走廊来到祥子的房门前。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隐约的翻书声。
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柒月推开门。祥子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本课本和笔记本,手里拿着笔,在写着什么。
“柒月?你怎么还没睡?”
“刚处理完一点工作。”柒月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桌上的课本
“在复习?”
“嗯,下周有考试。”祥子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虽然老师说平时的成绩不用太担心,但我想考好一点。”
柒月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
祥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祥子越来越厉害了。”
祥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某种正在悄悄生长的心意。
“因为……依赖了柒月那么多,总也想……能成为让柒月依赖的人。”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写题。
柒月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摊开的笔记本。字迹工整,每一道题的推导过程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不会的?”他问。
“暂时没有。有也不会现在问,柒月明天不是还有事吗?”
柒月没接话,只是伸出手,把台灯的角度稍稍调整了一下,让光线更均匀地落在纸面上。
“太暗了对眼睛不好。”他说。
祥子看着那个被调整好的灯,又看了看他,嘴角微微抿起一个弧度。
柒月没有多待。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别太晚。”
“知道啦。”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