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丰川宅邸时,已经是九点出头。庭院里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将石板小径照得朦胧而温暖。
清告推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女佣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
“瑞穗呢?”
“夫人在起居室。”
清告点了点头,朝起居室走去。
推开门,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瑞穗半倚在沙发上,膝上盖着那条米白色的羊绒毯,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漾开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
“嗯。”清告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还不睡?”“等你。”
瑞穗合上书,目光在他脸上细细看了一遍
“好像瘦了。”“哪有。”
清告笑着握了她的手
“最近项目忙,等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瑞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厨房给你留着汤。去喝点?”
“好。”
清告起身去厨房,回来时端着一碗温热的汤。
他在瑞穗身边坐下,一边喝汤,一边讲着今天项目的进展,土地谈判的转机,议员的认可,还有下个月的关键议会。
瑞穗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她是那种很好的倾听者,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问。
“……所以K系列地块如果顺利拿下来,整个项目的骨架就成型了。”清告说完,把碗放下。
“清告。”瑞穗轻轻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一直这么拼,是为了什么?”
清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为了什么?为了让父亲大人认可,为了让公司发展,为了……”
他顿了顿,看向瑞穗。
“也为了让你看到。看到我能做到什么。”
瑞穗看着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我一直都看得到。从二十年前,就看得到。”
清告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起居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过了一会儿,瑞穗轻声说:“祥子最近乐队练习很顺利。上次她和柒月放那个编曲给我听,真的很好。”
清告笑了:“那孩子,越来越像你。”
“像我才好。不像你,总是把自己逼得太紧。”
“祥子也逼自己。月之森的课业,乐队的练习,她哪一样放松过?这点倒像我。”
瑞穗看着他,没有反驳。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清告。”
“嗯?”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我和孩子们,一直都在你身后。”
清告转过头,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瑞穗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没什么,就是想说。”
清告握紧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是我拼命的所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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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丰川定治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夜幕下的东京。城市的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流动的光海。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
助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定治大人,这是秀知院那边传来的柒月少爷的学业评估报告。”
定治转过身,接过文件,在办公桌后坐下。他打开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数据和评语。
报告很详细——各科成绩、教师评价、学习进度评估、能力测试结果。最后一页是综合评语,由秀知院教导主任亲笔撰写:
「丰川柒月同学在校期间表现优异,各学科成绩均名列前茅,尤其在经济、商业、国际政治等领域的理解深度远超同龄人。经综合评估,该生已完全掌握高等部全部必修课程内容,具备提前毕业的学术能力。」
定治的目光在“提前毕业”几个字上停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