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直沉默的凉忽然开口,她的目光也落在虹夏的手机屏幕上
“其实,仅凭照片上的我就已经足够支撑起整个画面的‘乐队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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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夏:“……”
喜多立刻点头附和,笑容灿烂:“凉前辈说的有道理!”
虹夏扶额,哭笑不得:“喜多你也是……凉那是哪里来的奇怪自信啊!”
柒月看着她们自然而然的拌嘴,在逐渐了解这支乐队独特的氛围……与他们乐队相比……算了。
他没有参与评价凉的话语,但眼前这小小乐队内部特有的、有些吵闹却又紧密的氛围,让他对虹夏一直坚持的这件事,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展示完照片,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虹夏收起手机,元气满满地宣布
“好啦!休息结束!我们继续向下一个目标进发!目标是——有品位的墙!”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
虹夏依旧打头,拿着手机地图寻找合适的墙面。喜多跟在她身边,时不时提出建议,两人讨论着光线和角度。
柒月走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偶尔会接上虹夏或喜多抛过来的话题
内容或许关于刚才照片的构图延伸,或许关于下北泽某家唱片店的收藏,又或许只是闲聊今日天气与拍摄的契合度。
他的回答大多没有带着多少距离感,给人并不敷衍的感觉
而波奇,在经历了见面初期的核爆级紧张后,反而进入了一种奇特的“应激后麻木”状态。
为了拼命转移自己对前方那个“墨镜神明”的注意力,她几乎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对周围环境的扫描中。
那双总是低垂躲闪的眼睛,此刻像雷达一样,紧张地扫过每一面墙壁、每一个转角,无比认真地搜寻着任何可能符合“有品位”定义的涂鸦、砖石纹理或色彩组合。
这专注的模样,倒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慌,只是看起来更像一个随时会撞上电线杆的梦游者。
凉依旧特立独行地走在队伍的中段靠侧位置,与前后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对于这次拍摄行程,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
她之所以退出之前的乐队,正是因为无法忍受那种为了迎合大众口味
她所追求的音乐,是有个性的,发自内心的声音。
而现在,虹夏积极筹划着拍摄“艺照”,想要乐队“更有乐队感”
这隐约触及了她心中某个敏感的边界。
她不禁会想,这是否是走向“迎合”与“包装”的第一步?
是否意味着,终有一天,她们的音乐也会为了所谓的“乐队感”或“受欢迎”,而失去最初那份笨拙的真诚?
然而,提出这个想法的是虹夏。是那个比任何人都热爱这个乐队、热爱STARRY、热爱音乐本身的虹夏。
凉相信虹夏的初衷绝非肤浅的包装。
或许,虹夏只是想用一种方式,将此刻努力着的她们、将“结束乐队”这个刚刚诞生的名字,更清晰地烙印在时光里。
正因为是虹夏的决定,所以即便内心存有疑虑,凉也并未缺席。
这大概就是她表达支持与信任的方式
队伍就这样,在一种复杂而微妙的平衡中前行着。
有虹夏和喜多带来的活力与讨论,有柒月偶尔加入的平静声音,有波奇神经质的专注搜寻,也有凉沉默却如影随形的存在。
话题时而兴起,引发一阵小小的吵闹,时而又随着一个地点的否决或通过而平息,循环往复。
十分钟过去了,虹夏和喜多正热烈讨论着前方一家古着店外墙的涂鸦风格是否足够“有品位”,说笑着径直走过了眼前的一个T字路口。
队伍短暂地拉开。走在稍后位置的波奇,目光向两侧扫视,就在掠过右侧路口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大约二十米开外,一栋区别于附近常见公寓楼的独栋建筑静静矗立。
建筑本身并不出奇,但它的侧面,那面平整的、毫无装饰的二楼外墙,却被人用颜料绘上了一幅壁画
一棵枝干遒劲、树冠繁茂的大树,几乎覆盖了整面墙的高度
它不像常见的街头涂鸦那样张扬或叛逆,反而有一种质朴的、甚至带着点童话感的清新,就好像静静地“生长”在街角。
‘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波奇放慢了脚步,停下来。
然而,就在她鼓起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勇气,想要张口叫住前面的虹夏时,一抬头,却发现虹夏和喜多已经边说边走出了好几米,背影毫无察觉。
而凉,一如既往地行走在自己的轨道上,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那刚刚冒头的、比蛛丝还细的勇气,“啪”地一声,断了。
她飞快地垂下眼,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重新缩回那种降低存在感的跟随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