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柒月话音刚落,她便上前半步,脸上绽放出无可挑剔的、充满活力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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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老师你好!我叫喜多郁代,是结束乐队的主唱和节奏吉他手!”
她的话语流畅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与热情
“我很喜欢老师你的歌!特别是《全由你定的列车》,吉他的编排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表现大方得体,完全是一个见到欣赏音乐人的粉丝兼后辈该有的样子,甚至更加出色。
柒月:“你好,喜多同学。谢谢你的支持。不过不用称呼我老师什么的,叫我丰川,或者和虹夏一样叫我柒月就好。”
“好的!丰川君!”
喜多从善如流,立刻改口,笑容依旧明媚,显然柒月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她最初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这时,虹夏像是忽然想起身后还有个大活人,她笑着往旁边挪了一小步,手臂一揽,将企图彻底隐形的波奇轻轻“拔”了出来,暴露在柒月的视线下。
“还有这位,是我们的吉他手,后藤一里,我们都叫她波奇酱!”
波奇只觉得眼前的光线都随着虹夏的动作而变得“危险”起来,她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柒月的眼睛,即便隔着墨镜。
波奇的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脚前一小块略有龟裂的水泥地上,仿佛那里刻着救命的咒文。
在虹夏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失控的开关,以极快的语速、极小的音量,毫无停顿地开始背诵:
“初…初……初次见面我叫后藤一里在结束乐队是吉他手请多关照你可以叫我后藤同学或者波奇酱以及请请不要将目光和期待放在我的身上比较好或者也可以不用来和我说话平时的联络消息只需要群发的就好不是群发的我也能接受兴趣爱好是在壁橱里弹吉他看动漫吃零食还有——”
一连串意义不明、逻辑断裂、声音越来越含糊的“怪话”如同坏掉的收音机杂音般倾泻而出,中间没有任何换气间隔,听得一旁的喜多都目瞪口呆,凉则相当赞许的目光闪烁。
“波奇酱!”虹夏哭笑不得,赶紧伸手按住波奇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停一下停一下!呼吸!”
波奇被晃得一个趔趄,那股机械背诵的劲儿终于被打断,她茫然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缺氧般的红晕和完全离魂的表情。
柒月安静地听完了这通“高速咏唱”,墨镜遮掩了他可能闪过的任何可能存在的讶异或困惑。
沉默了两秒,他才用一种近乎评价天气般平稳的语调开口
“后藤同学……很有个性呢。”
这句听起来像是客套褒奖的话,像是一道解除定身的咒语,让波奇瞬间“活”了过来。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羞涩、尴尬和一点点被“夸奖”后的扭曲傻笑,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诶嘿嘿……哪里哪里……”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和回答有多么不合时宜。
柒月的嘴角微微抽动,他侧过头,用只有虹夏能清晰听到的音量,低声询问道
“她……一直都这样吗?”
虹夏回以一个“你习惯就好”的无奈笑容,直接开口说道
“没错,波奇特调待机模式,不定期触发,触发条件不明。我们已经习惯到觉得没有波奇酱这样反应的日常,反而缺少点什么了。”
小小的见面插曲,或者说,波奇单方面制造的社交事故,告一段落。
气氛在虹夏的努力和柒月良好的涵养下,并未滑向尴尬的深渊。
“对了,柒月君,给你看看我们今天下午的战果!”
虹夏适时地转移话题,也是今天的主要目的之一。
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凑到柒月面前
“喏,这是我们刚拍的‘艺照’!虽然设备简陋,但感觉还不错吧?”
柒月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虹夏一张张滑动着,首先是在水泥台阶上那张富有层次的照片。
“这是在车站南边一个很有年代的台阶上拍的,喜多酱想的构图哦!感觉很有故事性对不对?”虹夏解说。
“嗯,利用阶梯落差和人物朝向制造了不错的空间感和情绪张力。”
柒月点头,给出了颇为专业的评价,“喜多同学对画面很敏锐。”
喜多听到夸奖,眼睛亮晶晶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下一张是不锈钢网格栅栏后,四双扒在网眼上的手和并排的脸。
“这个是在一个斜坡的栅栏边,想着要有点互动感和……被困住?或者一起向外看的感觉?”虹夏回忆着当时的想法。
柒月看着照片,“创意很好啊。”
“对吧对吧!”虹夏得到认可,更加开心。
接着是公园弹簧摇椅上的照片。
“这是在东大寺广庭公园,休息的时候顺便拍的,有点随意……”
“生活化的场景反而容易流露自然状态,”柒月评论道,“这张里的松弛感是前两张没有的,作为系列补充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