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烽烟掠过鹰嘴坡。阵眼高台上,秦良玉凭栏而立。身后竖立的大旗,以及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万五千白杆兵。
他们或扛着长枪夯筑阵基,或背着铁钎挖掘陷坑。甲胄上的汗渍混着尘土,在阳光下泛出暗沉的光。
她缓缓转身,铁鞭在掌心轻轻叩击。声音沉如崖间惊雷:“翼明,守阵主力交由你统领。八门变幻之法,你可否已经记牢?
正所谓一步之差,就会满盘皆输啊!”
“大将军放心,末将定然不会出错。”秦翼明立刻跨步上前,单膝跪在地上保证。
“记好,阵门联动之策。”
秦良玉指尖虚点台下八条通道,每说一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敌军入生门,休门即刻鸣号乱其军心。伤门陷马坑阻其前冲,景门火箭直射其前锋。
若敌军攻死门,杜门需带兵拦腰截断。惊门点火造烟遮其视线,开门弓弩手封住所有退路。”
话音未落,她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虎符。虎符上刻着盘虬纹,边缘因常年摩挲泛着包浆,却依旧锋利如刃。
秦良玉将虎符按在秦翼明掌心,这才接着交待:“持此符,可调动各门兵力。阵前瞬息万变,若遇紧急情况,
不必派人请示,你可自行决断即可。”
“喏!”
秦翼明双手紧握虎符,指腹用力到泛白:“大将军放心,末将定死守鹰嘴坡!
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让叛军踏过阵门半步!”
“嗯”
秦良玉重重点头,目光转向西南方向。那里的天际线已经,被攻城烟尘染成灰黄色。
甚至隐约能听到,夔州城方向传来的厮杀声:“我亲率五千精锐,在阵后黑松林等待。”
她语气虽缓,却依旧带着紧迫感:“今日设阵的核心,不是全歼叛军,是为夔州城争取时间。
待加月引攻城叛军入阵,你们先挫其锐气,尽量拖延至少一个时辰。我便率军从阵后绕小路入城,支援守军。”
“喏,末将明白。”
秦翼明点点头,将所有的话都牢记。
秦良玉顿了顿,铁鞭指向台下正在搭建的枪墙。白杆兵正将长枪斜插在通道两侧,枪尖朝上如林。
她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接着继续说道:
“叛军主力有二十余万,骑兵更是超过两万。一旦让他们展开冲锋,冲击力绝非步兵能挡。
你守阵时切记,不可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