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封彼岸花情书递出之后,王泽与林冬梅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便彻底捅破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宣言,没有旁人起哄的喧闹。只有两颗年少的心。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靠近、轻轻缠绕。
校园,依旧是那个校园。
铃声依旧准时响起,课堂依旧枯燥,黑板上的粉笔字密密麻麻,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可在王泽眼里,一切都变了。
只要林冬梅所在的地方,仿佛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分。
她低头写字时,鬓角垂落的发丝;她与人说话时,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课间喝水时,轻轻抿着嘴唇的模样;甚至她走路时,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的弧度……
每一个细微的画面,都被他悄悄收进眼底,藏进心底。
林冬梅,亦是如此。
从前她只觉得王泽安静、沉稳、话少却可靠。
可自从心意相通之后,她看他的眼神,便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羞怯。
他认真听课的样子,他被同学逗笑时浅浅的梨涡,他弯腰捡笔时挺直的脊背,他与人说话时低沉又干净的声音……
每一处,都让她心跳加速。
两人不敢在人前太过明显,只能借着课间、饭后、晚自习前后的空隙,偷偷交换眼神。
一个抬头,一个回眸,无需言语,便已心领神会。
真正让感情迅速升温的,是那一封封藏在课桌深处、压在枕头底下的信。
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新进了一批专门给学生写信的信纸。
白底碎花,边缘带着浅浅的波浪纹,有的印着星星月亮,有的印着小草蝴蝶,纸页轻薄柔软,一摸便知是给少男少女藏心事用的。
王泽第一次买信纸时,耳根发烫,假装买笔,顺手抓起一叠,匆匆付钱就跑。
林冬梅则是和谭健蓉一起去的,被同伴打趣几句,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们写的字都不算好看,却一笔一画,格外用力。每一封信写完,两人都会认认真真,把信纸折成一颗爱心。
指尖反复压出棱角,对折、翻折、捏紧、抚平,动作笨拙却虔诚,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颗捧出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