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长,先叫“赖子”,后来配上这身黄毛,就成了“赖黄毛”。
他这次从龙城跑到青岛来,就是替李蛮麟赢钱的。
打算玩俩小时,赢个十多万,给李老大交三万,自己落七万,剩下的分给手下几个兄弟。
这种钱来得容易,花起来不心疼。
张华莫往椅背上一靠,打了个响指。
服务生赶紧过来,他随手扔了一千块小费:“拿瓶红酒来,不用太好的,能喝就成。”
“得嘞!”服务生眉开眼笑,“祝您玩得开心!有事随时招呼,红酒雪茄,包括找人陪着玩会儿,咱家都有。”
张华莫摆摆手,开始推牌。
他这个人,十来岁就把龙城大小赌场赢了个遍,喜怒不形于色。
赢钱了不笑,输钱了不恼。
想从他脸上看出牌好牌坏?门儿都没有。
庄家连输三五把,脑门上开始冒汗了,嘀咕了一句:“哥们,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张华莫不吱声,端起红酒抿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翘。
自从上回徐宗涛那件事之后,聂磊在赌场里多留了个心眼。
他雇了个老千当眼线,专门盯着场子里有没有人出千。
这人叫刘洪,四十出头,瘦得跟竹竿似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头——那是以前出老千被人抓住,当场剁掉的。
聂磊看他可怜,赏了他一口饭吃,每个月给个万儿八千的,让他每天在场子里转悠,逮住一个老千另有重赏。
刘洪这天照例在赌场里晃荡,走到哪桌都在旁边站一会儿,眼睛却从来不看赌客的脸,只看手。
他见过太多的手——诚实的、慌张的、贪婪的、灵巧得不像话的。
他走到6号桌旁边,停下来。
张华莫正推第九把牌。
刘洪盯着看了五六把,眼睛越眯越细。
那张华莫的手法太快了,洗牌、码牌、切牌,一气呵成,外行看起来毫无破绽。
但刘洪是吃过这碗饭的人,他知道,有些动作太快了,反而说明有问题。
他敢肯定——这人出老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