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咬牙,把五连发往后腰一塞,推开了车门。
外面的冷风呼地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汽油味和烟味。
李金财、邹大庆、黄国瑞几个人端着枪走过来,步子迈得很大,枪口朝下,但随时可以抬起来。他们身后跟着几十号人,黑压压的,把整条路都站满了。
任豪下了车,他那六七个兄弟也跟着下了车,一个个脸色发白,但没人跑——也跑不了,前后左右全是人。
李凤龙从人群里挤出来,走到任豪面前,站定。
他笑了。
那笑容在路灯下看着特别刺眼——嘴角往上翘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脸上的巴掌印因为笑容皱在一起,像两团红晕。
他双手叉腰,上下打量了任豪一眼,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的,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哈哈哈,兄弟,”他说,把“兄弟”两个字拖得很长,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味道,“没想到吧?这么快又见面了?”
任豪看着他,没说话。
“怎么是你?”他问,声音平淡,“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凤龙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任豪跟前。
他把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把枪给我!”
邹大庆从旁边上来,短管二连发往前一顶,枪口顶在任豪的肋骨上,硬邦邦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金属的凉意。
“拿出来!”
任豪低头看了一眼那枪口,又看了一眼李凤龙伸出来的那只手。
然后慢慢地把手伸到腰后,把那把五连发抽出来,递了过去。
李凤龙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他把枪递给旁边的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