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皱了一下眉头,往右打了打方向盘,想让出车道。但那几辆车也跟着往右,不超车,就是并排开着,把他夹在中间。
“这咋回事……”小马嘀咕了一句。
话没说完,前面五六辆车统一往右一打方向盘——咔嚓,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五六辆车横在路中间,把整条路堵得死死的。
小马一脚刹车踩到底,车里所有人都往前猛地一栽。
任豪手里的烟飞了出去,从前窗的缝隙里飘到外面。手机也掉了,在脚垫上滚了两下,滑到前排座位底下。
“唉呦,这咋开的车?”
小马喊了一声,两只眼睛瞪得跟乌鸡白凤丸似的,盯着前面那几辆横着的车,方向盘上的手开始发抖。
任豪扶着前排座椅,稳住身子,往前看了一眼。
他看见那几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人一个接一个地从车里钻出来。有人站在车头前面,有人绕到车侧面,有人从后面包抄上来。
路灯照在他们脸上,一张张脸,有年轻的,有老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来者不善。
“怎么回事?”任豪问,声音还稳着,但他的眼睛已经眯起来了,瞳孔缩了一下。
小马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都变了调:“豪哥,不对劲啊”
任豪没回答。他看见后面那些车也停了,把退路堵死了。前后左右,全是车,全是人。
有人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东西,在路灯下一晃,任豪看清了——是短管的二连发,枪管锃亮。
那人走到挡风玻璃前面,举起枪,对着玻璃,砰——!
挡风玻璃上出现一个洞,裂纹从那个洞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像一张蜘蛛网。火星子从枪口喷出来,溅在玻璃上,又弹开。
碎玻璃碴子崩了小马一脸,他“啊”地叫了一声,双手捂着脸,手指缝里渗出血来。
任豪没动。他坐在后排,看着挡风玻璃上那张蜘蛛网,看着外面那些人影晃来晃去,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面临两个选择:下车干,可能被打死;要不就老实挨打。
他看了一眼小马——脸上全是血,手在抖,整个人缩在驾驶座上。他又看了一眼后座上的五连发——就一把,子弹就五颗。外面多少人?几十个。打?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