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的父母住同一栋楼,楼下那层。她敲开门,老两口正在吃饭,桌子上摆着两碟咸菜,一碗稀饭。
“娇娇?这么晚了,咋了?”老太太放下筷子。
娇娇在桌边坐下,眼圈红红的。
“爸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老两口对视一眼,没说话,等着。
娇娇低着头,半天才开口:“这事儿啊,就怕没好人。严谨让我张口管人家要一千万,人家能给吗?现在人家不联系咱,人他们也抓不着。你们说,这人哪值那么多钱?”
她抬起头,看着两位老人:“你们给个数吧。把你们养老的钱要出来,我把孩子以后上学的钱也要出来。我嫁到老牛家这些年,也得给自己要个说法。爸妈,这价你们定,我觉得合适就再跟他谈谈。”
她顿了顿,声音发颤:“这都一个多月了,人抓不着,咱得赶紧把事儿了了啊!这事儿一天不解决,我就感觉老牛在我眼前晃悠。”
老太太眼圈也红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老爷子叹了口气,低下头,半天没吭声。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老爷子抬起头,声音发沉:“是得赶紧解决。我这心里天天揪得慌。一提这事儿,我和你妈这么大岁数了,心里头太难受了。”
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说:“那要一百万得了?”
娇娇愣了一下:“妈,一百万是不是少了点?”
老太太看看她,又看看老爷子:“那要二百万是不是又多了,要不,再问问严谨?”
娇娇没吭声。
她脑子里转着那个数字。一百万,二百万。比一千万少多了。但比什么都没有,强太多了。
她想起严谨的话——“再抻两天”。
可抻来抻去,抻到什么时候是个头?照他说的办,两次了,都行不通。
她咬了咬牙:“这事儿,别再跟严谨商量了,照他说的办根本行不通。咱自个做主吧。”
老两口点点头。
娇娇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然后她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号码,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