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豪没说话,端起缸子,一仰头,咕咚咕咚全灌下去了。
酒辣得他嗓子眼儿跟烧着了似的,眼泪差点呛出来。他使劲儿憋住,把缸子往桌上一顿,闷声说了句:“我出去一趟。”
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儿飘,但他心里比什么时候都清醒。
他晃晃悠悠往外走,聂磊抬头瞅了他一眼:“干啥去?”
“磊哥,我出去上个厕所。”
任豪出了门,没往厕所去,直接下了楼。
夜风一吹,酒劲儿往上涌,但他脑子却越来越清楚。他走到那辆白色本田跟前,拉开车门坐进去,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弯腰,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把五连发。
枪身冰凉,沉甸甸的。他咔咔撸了几下,又咔吧掰开,一颗一颗往里塞子弹。五颗。够了。他咔地合上枪,往旁边副驾座上一扔。
他发动了车。
发动机轰鸣声里,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
单枪匹马,去找严谨。
他要干死他。
任豪琢磨着,白天刚干完仗,像严谨那种大哥,晚上指定得找个地方喝点儿,吹吹牛,显摆显摆。道上混的都这样,打完架得庆祝,赢了要嘚瑟,输了要壮胆。
他打了个出租车在前头领道,自己开着本田在后头跟着,奔着河西区就去了。
到地方一看,挺热闹一条街,霓虹灯红红绿绿闪成一片。正是夜市最红火的时候,也是混混扎堆的地儿。
KTV里往外飘着跑调的歌声,夜总会的门童穿着制服站得笔直,洗浴中心门口停着几辆好车,足疗按摩店粉红色的灯光暧昧不明。
这种地方打听个人,绝对跑不了——严谨这种有名有号的大哥,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