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特别好。
于召镇坐在旁边,时不时摸摸手腕上的表。
于左民看见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沉下脸:“召镇!”
于召镇一哆嗦:“哎,爸。”
“我看看你戴的啥表?”
于召镇老老实实把手腕伸过去。
于左民看了看那块表,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块旧表——四百块钱买的,八四年戴到现在,表盘都花了,但走得还挺准。
“劳力士?”他抬起头,“多少钱买的?”
“磊哥花六万多买的,”于召镇说,“他都没怎么戴,送给我了。”
“你给我低调点!”于左民的声音沉下来,“年纪轻轻的,这么张扬?”
他转向聂磊,脸色缓和了些:“兄弟,这孩子不能这么惯着,迟早惯坏了。你别看我现在这样,要说钱,我比你有钱吧?”
聂磊点头:“那是肯定的。”
“我都不舍得花那么多钱给他买表。”于左民说,“小孩戴这么好手表,迟早得飘!将来对他的人生,对他的人品,对他的价值观,都有莫大影响。”
他顿了顿,指着聂磊:“你不一样,你是自己干出来的,怎么买老哥都不介意。他在我手底下是富二代,我希望他能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不是在我这啃老,更不能伸手管别人要。”
于召镇不乐意了,脸涨得通红:“爸,这手表不是要的,是磊哥给的!”
“你闭嘴!”于左民一拍桌子,把酒杯都震得跳起来。
于召镇不敢说话了。
于左民伸出手:“你戴上六万块钱的手表了?我这手表才四百块钱,八四年买的,戴了十多年了!怎么着?走字一样准!来,手表拿过来我看看。什么劳力士六万块钱的?我还没怎么见过呢。摘下来!”
于召镇咬着嘴唇,慢慢把表摘下来,递过去。
于左民接过表,看了看。然后他把自己那块旧表也摘了,把劳力士往手腕上一戴。
“嗯,”他晃了晃手腕,“这表还挺沉。”
他把旧表递给于召镇:“行了,这表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