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聂磊看着他们,“带两个兄弟,马上开车去津门小春庄一趟。”
他拿起桌上的纸条,递给蒋元:“我给你们个电话,你们跟于召镇一块把钢筋押到青岛来。记着,一定不能给我掉链子。这是振光交代的事,听见没有?”
蒋元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揣进兜里:“磊哥放心。”
刘丰玉点点头,没说话,但那眼神谁都看得懂。
一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奥迪100驶出青岛,上了高速。
车上坐着四个人。蒋元开车,刘丰玉坐副驾驶,后座上是两个小兄弟,怀里都藏着家伙——五连发也用布包着,塞在座位底下。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蒋元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这趟活儿,”刘丰玉点了根烟,摇下车窗,“得干漂亮点。”
蒋元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津门,小春庄。
于召镇挂了聂磊的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他马上安排人通知车间,加班装车。
金海钢管厂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工人们开着叉车,把一捆捆钢筋从仓库里运出来,装上一辆辆大货车的车斗。钢筋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于左民的小春庄里自带物流。
他自己贷款买了将近五十台大车,全国各地跑运输。一方面扩大公司规模,一方面节省成本。
一台车一个月能干五次活,干几十次就能还贷款,剩下的就是纯利润。还完贷款,车也落下了,还能接着干活。
于左民确实会做生意。
几个小时以后,二百多吨钢筋装完了。
二十多台大车,在院子里排成一列,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于召镇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排车,心里头踏实。
晚上十点多。
蒋元的车下了高速,驶入小春庄的地界。
路两边的房子渐渐多起来,有的还亮着灯。远远能看见一片厂房,烟囱里冒着白烟,那就是金海钢管厂。
蒋元把车停在厂门口,打着双闪。他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那个纸条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