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于召镇心里犯嘀咕:二十六?首先给他的感觉是,这岁数这么小,能办好事吗?但转念一想,段位要是不够,光叔也不能跟他玩。光叔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他心里有数。
聂磊接着说,声音很稳:“兄弟,为了保证你那二百吨钢材能顺利拉到青岛,我把手底下最得力的两个兄弟给你派到津门去,让他们陪你一块押车过来。”
于召镇没说话,认真听着。
“只要进了齐鲁,进了青岛,我这两兄弟基本上就好使。”聂磊说,“特殊情况我去不了,希望你能理解。等你来了,我请你喝酒。”
于召镇心里那点疑虑,被这几句话说得消散了大半。
人家想得周到,话说得也敞亮。
“行行行,”他说,“那我就叫你磊哥了。”
“叫哥就行,不用叫叔。”聂磊笑了,“咱这边没那么多规矩。那我就让我兄弟过去了。”
“好好好,那你让兄弟们过来吧。”于召镇说,“我这边就开始装车,脚前脚后咱就出发。”
“行,好了。”
“哎磊哥,我再问一下——”于召镇想起什么,赶紧开口,“你派过来的兄弟多少钱费用?我这边给报销。”
聂磊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
“什么意思兄弟?”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可不是挣你钱来了。你放心吧,我这帮兄弟在齐鲁绝对是这个。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我在青岛等你跟我喝酒。”
嘟——电话挂了。
于召镇握着话筒,愣了两秒。
这人,挺有意思。
聂磊放下电话,靠在沙发上想了想。
他不能要钱。兄弟们干点啥不挣钱,非得给人押车挣钱去?再说这是李振光托的事,要了钱,那成什么了?
他琢磨着派谁去合适。
得找个能文能武的,能动脑子,还得够用。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得能顶得住。
他想了想,让人把蒋元和刘丰玉叫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蒋元大步流星,刘丰玉跟在后面,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