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召镇长得胖乎乎的,圆脸盘,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像个憨厚的邻家小伙。
他从小家教严,待人接物特别稳重,说话办事有板有眼,一点儿不像那种有钱人家惯出来的孩子。
于左民手底下有四大集团、八大公司,光金海钢管厂这一个厂,一年就能挣一千万左右。那可是一九九五年的一千万。
但于左民给儿子买了什么车?
丰田皇冠,三十多万。
换一般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二十来岁正是张扬的时候,起码得弄个跑车。他没有。不但没有,这车买回来到现在,于召镇都没怎么开过——老爷子不让开,他也不争,平时就在厂里待着,帮忙打理生意。
这父子俩,都是能沉得住气的人。
聂磊挂了李振光的电话,按着记下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津门口音,说话挺客气:“喂,你好,津门小春庄,金海钢管!”
“你好哥们,是于召镇吗?”
“对,请问您是哪位?”
聂磊往沙发上一靠,笑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齐鲁青岛的聂磊。李振光你管他叫什么?”
“那是我光叔啊!”于召镇的声音一下子热络起来。
“你光叔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应你一下。”
“啊?”于召镇愣了一下,“您是我光叔给找的?”
“没错,兄弟。”
“哎呀,您别叫我兄弟。”于召镇赶紧说,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您叫我大侄子,我喊您叔行不行?咱从光叔那边论。”
聂磊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兄弟,还挺懂规矩。
“听你说话,咱俩年龄应该差不多。”他说,“各论各的,你今年多大?”
“我二十六。”
“那咱俩同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