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铁流赶紧对着话筒喊:“你、你告诉聂磊,出了德州给于飞回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虎子的声音,有点发懵:“好、好嘞流哥,我知道了!”
嘟——电话挂了。
虎子刚打完聂磊一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身,冲着蜷缩在暖气管子旁边的聂磊就是一脚。
“赶紧滚吧!”他咬着牙喊,“出了德州给于飞回个电话!”
聂磊靠在墙上,浑身是伤,肩膀上还在往外渗血。他抬起头,看着虎子那张扭曲的脸,愣了一秒,然后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让虎子心里直发毛。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仓库门砰的一声关上。
黑暗里,聂磊扶着墙,一点一点往外挪。
腿上的伤口钻心地疼,那条瘸腿根本使不上劲。他就用一条好腿撑着,另一条腿拖着,一步一步往门口挪。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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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摸到了门。他推开门,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空荡荡的,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出养鸡场的大门,走到土路上,又沿着土路走了十几分钟,终于看见了公路。
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聂磊走过去。司机一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浑身上下全是血,西装破了几个大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走路一瘸一拐。
“兄弟,你这怎么了?”司机赶紧把烟扔了,“用不用报警?”
“不用。”聂磊扶着车门,喘了几口气,“送我回青岛。到了给你三倍车费。”
司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拉开车门:“行行行,赶紧上车!”
聂磊钻进后座,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车发动起来,驶入夜色。
他坐直身子,跟司机借了大哥大,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喂?”
“于飞,是我,聂磊。”
电话那头,于飞正踩着江铁流的脖子,枪顶在他脑袋上。一听到聂磊的声音,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一瞬。
“怎么样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安全了吗?”
“我出德州了。”
于飞点点头:“行,出德州了?那你赶紧回青岛,剩下的我来。”
挂了电话,于飞低头看着脚底下的江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