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踏马听着,”他的声音很大,整个院子都能听见,“老子叫于飞!赶紧把我磊哥放了,快点的!”
江铁流喘着粗气,脸憋得通红:“你、你是聂磊的人?你觉得你能走出这个养鸡场?”
于飞低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让江铁流后背发凉。
“我踏马就烦讨价还价的。”
话音刚落,他把枪口往下一压,冲着江铁流后脚跟——
砰!
一枪打在脚后跟上,打得血肉模糊。
江铁流惨叫一声,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他趴在地上,抱着脚,疼得直打滚,嘴里嗷嗷叫唤。
于飞一把把他翻过来,枪口顶在他另一只脚上。
“快点的!”他的声音不带一点温度,“赶紧打电话把磊哥放了!老子叫于飞,跟着磊哥混的。你们都配合配合。”
他直起身,枪口指着江铁流的脑袋。
“我数到三,不放人我就开始杀人。听清楚了吗?”
江铁流躺在地上,满脸是土,浑身是血,疼得脸都白了。他看着于飞那双眼睛,知道这人是真敢下手。
“三——”
“二——”
“别别别!”江铁流拼命喊起来,“大哥,聂磊啥事没有,我打电话!我打!”
于飞把枪口往他脑门上一顶:“快点的。”
江铁流哆嗦着手,从腰里摸出大哥大。他按了好几下才按对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虎子,是我,你流哥!”他的声音都在抖。
“流哥,怎么了?”虎子在电话那头问。
“赶紧把聂磊放了!快点的!”
虎子愣住了:“怎么了流哥?出什么事了?”
“别踏马废话!”江铁流喊起来,声音都劈了,“让你放你就放!一会儿我踏马就死了!”
于飞在旁边听着,伸手把大哥大拿过来。
“等会儿。”
他把大哥大凑到嘴边,对着话筒说:“给磊哥捎句话,让他出了德州给我回个电话。告诉他——于飞来救他了!”
说完,他把大哥大又塞回江铁流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