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兄弟过来,给聂磊倒了满满一杯白酒。江铁流也给自己倒上。
他举起杯:“来!”
一大杯白酒,他仰起脖子,吨吨吨,干了。
聂磊看着他,也举起杯,同样一口气干了。酒液辛辣,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发热。
江铁流放下杯子,把那只鸡拎起来。鸡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咯咯咯地叫着。
他一手抓住鸡头,一手握着刀,冲聂磊笑了笑。
然后刀落下去。
咔的一下,抹在鸡脖子上。
那只鸡猛地一挣,脖子上的血噗呲噗呲往外喷。鸡血喷得到处都是——喷在江铁流脸上,也喷在聂磊身上、脸上。
聂磊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那只鸡在江铁流手里抽搐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江铁流拎着死鸡,把还在滴血的鸡脖子对准聂磊的酒杯。血一滴一滴落进去,在白色的酒液里晕开,慢慢染红了整杯酒。
“磊哥,”江铁流盯着聂磊的眼睛,“把你的杯子端起来。咱俩干一碗鸡血酒,怎么样?”
聂磊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那杯混着鸡血的酒。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盯着他,盯着他脸上的表情,盯着他的手。
聂磊心里想:都什么年代了,还摆这种谱?我要是不喝,今天就下不了台了。
他端起酒杯。
旁边的小兄弟又给江铁流倒了半杯白酒。江铁流把剩下的鸡血也滴进自己杯里,然后举起杯。
“来吧,来的都是客。”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聂磊,“我干了。”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把酒喝进嘴里。
但他没往下咽。
他就那么含着,腮帮子鼓着,眼睛盯着聂磊。
聂磊能怕他?
他端起酒杯,也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几大口,把那一杯混着鸡血的酒全干了。
酒液混着血腥味在嘴里炸开,又腥又辣,恶心得很。聂磊头一回觉得喝酒喝得这么恶心。他强忍着那股翻涌的感觉,把酒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