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天从黑变灰，从灰变亮。太阳慢慢升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上午十点。

马三睁开眼睛，脑袋像被锤子敲过一样，嗡嗡地疼。

他躺在那儿，盯着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喝酒，蹦迪，洋马，回酒店……后面的事就记不太清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这酒真不能多喝。洋酒劲儿真大，喝了脑瓜子疼。”

身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声。他扭头一看，那洋马还睡着，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被子滑下来，露出光溜溜的肩膀。

马三咧嘴笑了笑，伸出手，照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女孩惊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给我倒杯水去，”马三说，“快点的。”

女孩揉着眼睛坐起来，嘟囔了一句什么，光着脚下地，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他。马三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舒服多了。

他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顺手拿起大哥大，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喂？”

“喂，二哥，我马三。”

“三儿，怎么了？”江林的声音也有点沙哑，听着也是刚醒。

马三靠在床头，点了根烟：“二哥，咱几点喊岱哥回燕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江林的声音：“这么着吧，刚十点多，让岱哥再睡会儿。昨晚他也没少喝，咱俩扶他回房间的时候，他都快走不动道了。”

马三想了想：“行行行，让岱哥多睡会儿。”

他看了看表：“还有两个钟头，十二点去叫他，行不行？”

“行，十二点吧。”

“对了二哥，”马三想起什么，“你给左帅打电话了吗？”

“没呢，让他也再睡会儿，十二点一块叫。完了咱仨一块去喊岱哥。”

“行，那十二点见。”

电话撂了。

马三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女孩正侧躺着看他，眼睛里带着点笑意。

他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伸手把女孩薅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