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铁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他比贾岱高出小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叫贾岱是吧?”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聊家常,“那个叫聂磊的,打了我兄弟大龙两枪。脚上一枪,屁股上一枪。我兄弟现在还趴在医院里。”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我得让他双倍奉还。”
贾岱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铁流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着,有意见?”
贾岱摇了摇头,声音很稳:“哥们,道上混的,钱都好说。你说个数。”
江铁流挑了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笑:“挺敞亮?”
他往后退了一步,背着手在车库里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行,多了我不要,给我拿一百万。我江铁流不为难你。”
他走到贾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就想收拾收拾那个叫聂磊的。听说他岁数不大,挺狂?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贾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哥们,我也劝你一句,别打小磊的主意。”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别到时候打不着狐狸,惹一身骚。”
话还没说完,虎子已经冲上来了。
他抬起膝盖,砰的一下顶在贾岱肚子上。贾岱整个人往上一挺,脸憋得通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
“你踏马好好跟我流哥说话,听见没?”虎子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拽起来。
江铁流摆摆手,虎子松开手,退到一边。
江铁流看着贾岱,慢慢捋着胡子,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一会儿我好好招待你,把你打服了,再收拾那个叫聂磊的。”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好好招呼着,别弄死就行。”
门哐的一声关上。
剩下的人围上来,虎子站在最前面。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咔咔作响。
“哥们,对不住了。”他的脸上带着狞笑,“谁让你跟聂磊是一伙的呢?”
他一拳砸在贾岱脸上。
紧接着,拳头雨点般落下来。贾岱被绑在柱子上,躲不了,只能硬挺着。他的头被打得甩来甩去,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衬衫上。
有人踢他的腿,有人打他的肚子,有人用棍子抡他的后背。
砰砰砰的闷响声在车库里回荡。
贾岱咬着牙,一声不吭。他的眼睛盯着墙上那扇小窗,窗外是漆黑的夜。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终于停了。虎子喘着粗气,拍了拍他的脸:“行,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一群人呼呼啦啦走了。门又哐的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