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我进去了?”他问,“我这个事,是你办的?”
“没错,是我。”刘爱丽说,“我以死相逼,逼着小侯放了你。”
聂磊愣住了。
“你怎么和他认识的?”他问。
“一言难尽。”刘爱丽说,“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电话挂了。
刘爱丽在那边泣不成声。
聂磊回拨了五六次,都不接。
为啥?因为有交换条件。
刘爱丽,又一次用自己,把聂磊换了出来。
紧接着,电话又响了。
聂磊还以为是刘爱丽,接起来张嘴就是“爱丽”。
“我不是爱丽,”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姓侯。”
聂磊没说话。
“聂磊你听清楚,”小侯说,“你以后离刘爱丽远点。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如果让我知道,我依然会把你送进去。听明白了吗?”
聂磊握着电话,沉默了几秒。
“听明白了。”他说。
电话挂了。
聂磊挂了小侯的电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泪流满面。
他把电话放下,慢慢走到窗前,看着外头的天。天快黑了,路灯刚亮起来,街上车来车往。
前后一寻思,他明白了。
刘爱丽又拿自己当交换条件,把他救了出来。
第一次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是没办法。有缘无分。
他站在窗前,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窗台上。贾岱站在后头,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王利群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也不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聂磊转过身来。
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水是有源的,树是有根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这样,是有原因的。”
他看着王利群:“利群,你说,是谁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