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看着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岱哥你说啥呢?”他说,“你要是不帮我,我聂磊死定了。七八年的监狱我蹲得起,也不怕。83年、86年我都进去过,知道里面什么样。”
他看着贾岱的眼泪,自己也红了眼眶。
“岱哥你别哭,你哭啥?”
贾岱摇摇头,眼泪还在流。
“小磊,”他说,“我没把你捞出来,哥这心里难受。”
聂磊两手铐着,抬不起来。他用手背给贾岱擦了擦眼泪。
“岱哥,不麻烦的话,”他说,“帮我照顾照顾家里,照顾照顾这帮兄弟。你觉得行,就让他们跟着你。你要是瞧不上,就让他们在外面野一段时间。等我出来,我必须把那个姓侯的干死。”
“别说了,别说了。”贾岱说,“看你这这样,我心里难受。头一回办砸事。”
“岱哥,咱俩是好哥们,你把我命都救了,有啥对不起我的?”聂磊说。
他转过头,看着王利群。
“利群,”他说,“我不在的日子,你好好跟着岱哥,好好伺候着。等我出来,要是你没伺候好,我就揍你。”
王利群站在那儿,眼泪也下来了。
“磊哥,”他说,“我等你出来。”
聂磊点点头。
“啥也别说了。”他说,“给我电话,我给姓侯的打个电话。”
“不行!”贾岱一把按住他,“你现在不能打。你情绪激动,万一得罪他,他要整死你咋办?这事绝对不行。”
正说着,聂磊电话响了。
王利群拿起来,看了一眼,递给聂磊。
“磊哥,徐宗涛。”他说。
聂磊接过来,放到耳边。
那边传来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聂磊啊?”徐宗涛的声音传来,“给你整个十多年,先让你尝尝咸淡。让你知道知道在齐鲁这地方,我徐宗涛的实力。你好好在里边改造,学学做人。出来以后,涛哥好好给你上一课。”
聂磊握着电话,一句话没说。
虎伏深山听风啸,龙困浅滩等海潮。
面对敌人的冷嘲热讽,只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他一句话没说,但心里有谱了:出来以后,不但把姓侯的干死,必须把你徐宗涛干死。之前对你还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早早把你干死,根本不会有今天。
“徐宗涛,”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干死你。”
说完,挂了电话。
徐宗涛那边拿着电话,笑了。
“哼,干死我?”他说,“你有那两下子?都锒铛入狱了,你也不行啊。”
他把电话放下,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小侯。